就在玉衡子宣讀前三甲名次時,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道童引著臉色依舊蒼白的姜雲升緩步回到擂臺前。
姜雲升步履微虛,但目光沉靜,衝著玉衡子等人抱拳致意。
玉衡子話音微頓,目光落向他:“姜小友,方才你不在場,蕭郡主己代你認輸。如今排名止於第三。你可有異議?”
姜雲升搖了搖頭,聲音清晰:“晚輩傷勢未愈,實力不濟,能列三甲己是僥倖,並無異議。”
他自知以自己的修為至多位列十強,能夠躋身三強純屬僥倖。
澹臺敬明與莫占星那一戰,他人雖未至,但餘波中的氣機己說明了一切。
他絕非這兩人的對手。
玉衡子聽後微微頷首:“好。此次前三,就此定下。”
接著,他與慧明禪師對視一眼,二人齊齊上前一步。
“天谷演武,至此圓滿。三甲既出,英才畢現。道釋入世,觀覽紅塵;諸教切磋,互為砥礪。此番盛會,幸甚至哉。”玉衡子清越之聲朗朗傳開。
慧明禪師隨即合十,接著他的話說道:“阿彌陀佛。因緣際會,盛事得成。望諸位俊彥秉持此心,勤修不輟,未來道途,皆證菩提。”
他們的話算是為這場入世盛會劃上了句號。
二位巨頭朗聲宣讀完畢後,又退回原位。
玉衡子目光掃過臺下神色各異,卻大多帶著期待與熱切的年輕面孔,略作沉吟,再度開口:“此番演武,群英薈萃,令吾等老懷甚慰。除卻魁首所獲登仙丹與般若菩提外……”
他頓了頓,與身旁的慧明禪師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道:
“經貧道與禪師商議,凡入二十強者,無論最終名次,皆可於會後,在天谷山道藏閣或佛經殿中,任擇其一,挑選一門與自身修為境界相合的佛門或道門神通秘法,入內參詳修習,時限……十日。”
此言一齣,臺下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與吸氣聲。
天谷山作為二教重地,其道藏閣與佛經殿中收藏之豐,雖不及二教祖庭,卻也絕非凡俗宗門可比。其中不乏一些外界難尋、威力不俗的傳承秘術。允許任選一門參悟十日,雖不如登仙丹與般若菩提那般奪天地造化,卻也是實打實的、足以讓許多中小宗門眼紅的機緣。
更重要的是,這顯然是給予那些未能奪魁,卻同樣展現出不凡實力的年輕天驕們一份額外的補償與認可。
二教此番入世,彰顯氣度,籠絡人心之意,不言而喻。
“此乃二教一點心意,權作諸位遠道而來又奮力一搏之酬,亦是對諸位未來道途的一份期許。望諸位善加把握此機緣,精益求精。”慧明禪師再念一聲佛號,壓下了這股躁動。
臺下眾天驕,無論是否進入前二十,此刻心中多是震動與複雜。
有人暗自欣喜,也有人不屑一顧。
對於君無傷、沈易淵這般在宗內尚無分量之人,乃至專攻旁門之術的歸雲宗、紅昭司,入二教擇取功法確是機遇。
他們自身甚至是背後宗門的實力,都可藉此精進。
然而如澹臺敬明、蒼絕青這等根基深厚承續顯赫者,再修二教功法,便是徒耗光陰了。
修行之道,終究因人而異,因道而殊。
有些弟子適合博採眾長,觸類旁通,融百家之長,便能補全自身短板,於修行路上豁然開朗,再上一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