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眾天門境大能各展神通時,拓跋文只作了一個滿是譏誚的笑容。
下一刻,他的身形化作一縷即將消散的霧氣,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了。
漫天術法,失去目標,瞬間激撞一起。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雲霄,刺目的光芒與暴烈餘波橫掃西方,逼得眾大能都不得不稍稍退避,穩固自身。
“不好!” 玉衡子臉色驟變,他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方才他的靈識明明己死死鎖住拓跋文的氣息,又怎會忽然消散?那絕非幻影分身,燃燒神魂的波動作不了假。
“小心下方!” 上官玉反應最快,厲喝一聲,凌厲目光如電般掃向下方廣場。
然而,還是晚了半步。
就在眾大能被自己聯手一擊的餘波,稍稍牽制心神的電光石火間——
廣場邊緣的一處角落,數只鴉羽飄然落在地上,濺起一圈漣漪。
一道枯瘦如鬼魅的身影,自那漣漪中心一步踏出,正是拓跋文!
只是此刻,方才他那滔天魂焰己徹底內斂,不見半分外洩,甚至連那迫人的威壓都變得若有若無,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唯有那雙眼睛,冰冷死寂,不帶絲毫情感。
他出現得毫無徵兆,距離最近的修士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拓跋文伸出枯爪般的右手,五指微張,對著身前數十名修為孱弱的人輕輕一拂。
動作輕柔,如拂去袖上塵埃。
下方頓時傳來一陣布帛撕裂般的輕響。
那些修士臉上的驚愕表情甚至還未完全展開,便在許多人的尖叫聲中化為飛灰。
只有幾蓬血霧在原地忽然爆開,又迅速被一股無形的吸力扯入拓跋文的掌心,消失不見。
“你們說,第一個死的天驕究竟會是誰呢?”
拓跋文留下一道陰惻惻的笑聲後,又在一眾天門境大能目眥欲裂的眼皮下,再度消失。
“師姐!”
“啊啊,快跑啊,再不跑都得死在這!”
“什麼狗屁二教盛會,道佛二教都護不住我們,去他孃的入世吧!”
恐慌瞬間在人群中瘋狂蔓延,無數修士徹底陷入崩潰當中。哭喊推搡與靈爆嘶鳴扯成一團,廣場徹底陷於無邊混亂。
“該死,卑鄙,無恥!”玉衡子怒罵一聲,卻對此無可奈何。
拓跋文與渡鴉之間的氣息本就交融難辨,加上燃魂登臨大自在天后,其手段更是詭譎如冥,連他們這些大教宿老都難以窺見蹤跡,更不用說中小宗門了。
關於他的意圖,他們這些人亦是心知肚明——
分其勢,散其心,逐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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