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不可飛昇,這是亙古不變的規則。
歷代帝王絕不缺天姿妖孽的奇才,可他們終究沒能勘破生死大關,最終淪為了冢中白骨。
梁帝身上的天韻,便表明他已經比歷代先賢多跨出了半步。
換而言之,劉帝已絕對是千年來最強者之一,若不是天韻不斷消磨著他體內的生機,他都沒資格站在這裡。
如此差距,怎能叫他不畏懼?
“可惜,你若是再等上一世,未必不能打破壁壘,以帝王之身飛昇。”
妖皇嘆了口氣,他是由衷的為梁帝感到可惜。
如此驚才絕豔的妖孽,竟然選擇燃燒魂魄斷了自已轉生的可能。
他知道梁帝這麼做是為什麼,不外乎是為了守住中州。
可比起大道長生,所謂的種族存亡反倒變得不重要了。
“這就是你我間的區別,你可以不在乎妖族的生死,可朕不能,朕是中州之主,是劉氏子孫,亦是——人皇!
若朕只顧著自已的長生大道,放任爾等不顧,有何顏面面對列祖列宗?
妖皇,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所謂的長生大道,所求不過是心之所願!來吧,朕給你機會一戰!”
梁帝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再次睜眼時,平靜的眼眸中再無任何波瀾。
他知道,即便他今日能斬了妖皇,也會有新的妖皇出現。
更何況,西漠的異人王和北邊的涼戎都在虎視眈眈,就等著他駕崩。
偌大的大梁在一夕間,竟已變得風雨飄搖。
更可笑的是,中州群雄並起,都在盯著帝位,毫不知,外面強敵環伺,人族漸危!
可他已經無力去改變什麼了,即便他想拖著殘軀去各地震懾一番,也做不到了。
天韻折磨他太久了,久到他都忘記自已也是天門三十三重的強者了。
“同胞相戈,何其急!”
微微嘆了口氣,梁帝的目光落在下方空蕩蕩的地面上。
那裡擺滿了禁軍和烏戟軍的屍體,許多人到死也沒合上雙眼。
宣王和群臣在妖皇出現的那一刻,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踏著龍駒的七王,依舊鍥而不捨的消融著龍脈。
他忽然覺得有些悲哀,明明都是他大梁的精銳,卻要同室操戈。
“朕,可平天下!”
梁帝自言自語,眼前恍然浮現出他初登基時的場景。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也曾對著身邊佳人說過要平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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