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上一次出動大軍以軍陣圍殺江湖門派,己過去一百七十年之久。
那次目標還是如日中天的佛教,史稱梁武滅佛!
朝廷出動百萬大軍,加上劍閣第三、西代弟子傾巢而出,才險而勝之,將輝煌無比的聖域打成了罪州,可百萬大軍與劍閣弟子也是死傷殆盡,一蹶不振。
若不是武帝之子梁昭帝與民生息,勵精圖治,怕是梁朝早己淪為歷史。
如今,梁帝並未留下子嗣,內憂外患之下,時遠所能做的便是守住東海六州不失,如此一來,便算是還了梁帝的恩了。
可妖皇一日不露面,這場戰爭距離結束的日子便劃上了問號,就算是他也難保能夠存活下去。
時遠無奈,也無可奈何。
“文悠又在擔心了。”身後一道縹緲虛幻的聲音驀然響起。
時遠聽到聲音後並未感覺意外,只是將身子轉過去,彎腰行了一禮,“學生文悠拜見老師。”
那人不急不慢道:“老夫並未教你什麼,無需行禮。”
時遠苦笑道:“文悠知曉自己入不了老師的法眼,只是當年迷茫之際是老師指點迷津,老師雖不承認文悠是您的學生,但在我心裡,終生為師。”
“你倒是有心了”,那人嘆息道:“龐元圭的那封密信,老夫己用秘法送遼州,料想蕭衍不日後便會收到,到時你便可出手。”
“如此的話,學生便謝過老師了。”時遠抱拳拜謝。
“不必謝我,劉帝己那小子己死,老夫也在他們清算的行列中,與其等一個未知的死法,不如選擇轟轟烈烈的死去。”
說話間,那人向前踏出一步,兩眼渾濁,身形消瘦,滿頭白髮如枯草盤繞。
不是昔日帝師成湯又是誰?
只不過,如今的他一改之前嬉笑的模樣,臉上反倒寫滿了滄桑與暮氣。
時遠聞言後大吃一驚,甩袖怒道:“老師放心,有文悠在,那些人不敢對你如何!便是拼了文悠這條命,也要護您周全!”
“所謂稱帝者,不知几几,如今你己是腹背受敵,又能如何?”老人只微微訕笑,面色平靜道:“老夫老了,一身氣血大不如從前,若是還能發揮些作用,也比死在權利之爭上強。”
“這些時日里你且靜心養著,待到天策公傳話後再作打算。老夫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動,若是這些日子裡出現了天門境妖王,老夫便叫它有來無回。”
而後,他五指伸張,調動自身氣機將時遠送回到了主帥營帳中,自己卻是望著高千丈的城牆,滿是唏噓:
“秋風未改舊時波,終是一代人老去。師兄,大梁輝煌三百餘年,終究是落下帷幕了。”
湯成不顧帳營中時遠的呼喊,邁動步伐緩緩向著城牆上走去。
千丈高的城牆足足有十萬八千階臺階,若是不動用修為,大部分人怕是很難登上去。
這點距離對於早己踏入天門境的湯成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事,可他卻選擇了逐步攀登,每踏上一個臺階他的背影愈發沉重。
現在天門境妖王未出,還不到他出手的時候,他只是想站在秋風波里看看,傾注他畢生心血的大梁如今變成了什麼模樣,僅此而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