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湯右手扶地半跪著看面前猙獰的蛇頭,輕咳不止。
儒門五位大先生,他的實力是最弱的那一個,自從離開天機閣改投儒門後,他的修為就卡在險岸天無法再進一步。
哪怕他教出了劉帝己、時遠這樣的強者,自身的潛力卻己經到了極限。
如今在時遠身中劇毒,東海無人的情況下,他是唯一一位能站出來的天門境,哪怕他明知自己不是眼前冥虯妖王的對手,也要拼盡全力為人族爭取一線生機。
他的命,或許早在離開天機閣的那一刻結束了,他至始至終都是一個落敗者。
正如師兄司空懷所言,卜卦者不可感情用事,冥冥中自有天意。
可若是凡事都有天意註定,那這世間又是多麼無趣?
“彭諸!老夫給你們爭取時間,帶著這群孩子,撤!”
冥虯的實力太過強橫,以至於他剛才沒堅持多久就被擊潰,己經無法控制自身氣機外洩了,彭諸等人自然也就無法突破重圍。
獸群己經圍了上來,他不僅要面對上行天的冥虯妖王,更要分出精神去斬殺其他妖獸,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是個巨大挑戰。
正如方才奔牙妖王面對他沒有絲毫抵抗能力一樣,此時的他面對冥虯妖王更是沒有還手的餘地,時刻都可能葬身。
今日奔牙妖王的出現並不是意外,而是妖族鐵了心要借妖皇消失的名義攻破御妖城,雖不知十二大聖族為何這麼癲狂,但他絕不能讓妖族得逞。
“荒岐聖族麼,咳咳,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成湯拭去嘴角的鮮血,強忍著疼痛從地面站了起來,同時在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幅墨色八卦圖,縈繞在上面的氣機己經不受控制的曳落成流光,對著獸群無差別的進行攻擊。
面對屬下的死亡,冥虯妖王依舊不為所動,覆滿岩石鱗片的頭顱冷漠的看著渺小的人影。
它不是奔牙妖王那種廢物,而是荒岐聖王旗下的八大將之一,瀕臨化蛟的程度,只要不是面對實力比他強大數倍者,尋常的攻擊對它不奏效。
可面對成湯,它卻不得不謹慎。
甲子之前,成湯的實力甚至不弱於荒岐聖王,可後來不知為何,不僅叛出天機閣,實力更是一落千丈,從頭開始修煉。
即便成湯現在只有天門九重,但難保不會有什麼特殊的手段,作為蛟族,沒有把握的事情它們向來不會去做的。
眼前的八卦圖便讓它感到了不安。
“帝師,你......”
彭諸和黃衍嗣忍不住朝成湯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們的實力太弱了,對於天門巨擘間的戰鬥根本無法插手,唯一能做的就是帶著其他人離開這裡,不讓帝師分心。
只不過二人方才的出手,不僅被冥虯妖王擋下,更是被其身上厚厚的鱗甲震傷了,此刻面對獸群的圍堵,僅靠著幾名明心境的江湖弟子,怕是難以突出重圍。
“老夫說了,會給你們爭取時間,還不走?”
說罷,成湯身後的八卦圖明光大作,無數飛流氣機噴湧而出 ,那些撲向彭諸等人面前的妖獸盡數伏誅。
他用自身全部浩然正氣演化昔日在天機閣時的手段,硬生生為彭諸他們殺出了條生路。
成湯的行為無疑惹惱了一首作壁上觀的冥虯,如此招式不是對他所有也就罷了,都死到臨頭了,還不把它放在心上。
好歹它也是上行天的妖王,怎能容人如此小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