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天機身為天機閣弟子,溫養浩又答應了司空懷,自然是要跟著澹臺敬明二人走的,他了無牽掛,不如接個任務回蜀中?
是時候見見師父了。
無論如何,師姐的死都要告訴他一聲。
姜雲升封閉的內心有些鬆動,也不知是源於對師父的愧疚,還是成湯說的那番話起了效果,總之,他很想回去撲在師父的懷裡大哭一場。
酒宴快要結束之時,守在城牆上的傳訊兵慌慌張張的來到了帳中,低聲在時遠耳朵上說了幾句。
時遠眼神一亮,拍案起身,“當真?”
傳訊兵點了點頭,隨後退下。
“好啊,真是喜訊!”時遠忍不住笑了起來,可笑著笑著忽然就哭了。
徐如狗面色平靜的問道:“時大人這是怎麼了?”
時遠努力止住激動的心情,平淡道:“諸位兒郎,妖族今夜退兵了,御妖城之圍解了!”
喜訊突如其來,讓鬧騰的宴會一下安靜下來,隨後又爆發出了更歡快的叫好聲。
“勝了,勝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太好了,秀娘,馬上我就要回去當爹了!”
“......”
各處都是喜極而泣的笑語,他們這些人終於可以回去了,只不過有更多的袍澤永遠的留在了這裡。
唯有徐如狗看出主位上的時遠安靜的可怕,他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笑著問道:“時大人這是另起想法了?”
時遠微微一笑,並沒有否認,他享受了會歡聲笑語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妖族欺我東海六州太甚,如今本帥傷勢己好,是時候進入祁連山脈中討個交代了!”
徐如狗轉動酒杯的手忽然停了下來,嘴角接連抽搐了幾下,“還望大人三思而行,若是你死在祁連山脈中,東海就再無天門了。”
時遠卻是滿不在乎,冷笑道:“我東海衛如今只剩下八萬將士,再來幾波獸潮便徹底死絕了,徐將軍不妨猜猜,那些聖主為何要在此刻退兵?”
“你是說,妖皇出現了?”
徐如狗腦海呆滯了一會,沒接住手中的酒爵摔落在地。
剛開始他還沒有往這個方面想,但經過時遠這麼一點撥,瞬間領悟過來,能阻止十二聖族退兵的貌似只有那位不知母族的妖皇了。
可妖皇為何要阻止妖族進攻?
徐如狗有些想不明白,但他知道,是時候帶著郡主回去了。
“時大人,晚宴過後,我等就此離去,還望大人莫要辜負國公爺的一片苦心。”
時遠溫和笑道:“徐將軍放心,時某惜命的很,可不想死在祁連山中,落得無人收屍的下場!”
徐如狗面色如常,平淡道:“那再好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