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如狗強忍著身體上的不適,全力趕路下,僅用了一夜的時間便趕到了豫州與劍州的交界。
日輝初現,洋洋懶懶的灑在臉上,讓徐如狗平添了幾分睏意。
他扭頭看向同樣一夜未睡的郡主殿下,不經意間笑了笑。
一夜飛行,加上受了傷,使他己經有些撐不住了,但現在還不是他死的時候。
徐如狗並不懼死,為將者在穿上戎裝那一天,便做好了馬革裹屍的準備,更何況他這條命本就是國公爺救下的,本不值錢。
哪怕要死,他也得確保郡主的安危,現在尚不知孟錫會不會追來,還未徹底脫離危險,他若死了,怕是不能瞑目。
女子也注意到了一臉憔悴的徐如狗,強忍著乏意問道:“狗兒哥,你身上的傷勢可還要緊?”
徐如狗抿嘴一笑,輕聲道:“殿下,不礙事的,眼下即將步入劍州了,若是孟錫老狗追來的話,劍閣不會坐視不管的,您睡會吧。”
“不用,先脫離危險了再說。”女子搖頭謝絕了他的好意。
他們現在是在被人追殺,想用她的身份來威脅整個天策府,這種情況下自己如何能睡得著?
不過是一夜不睡罷了,又不是什麼大問題,似這種情況早在她第一次持槍上陣的時候就己經遇到過了。
知道自己勸不動郡主的徐如狗嘆了口氣,再次加快步伐穿入了劍原。
與其他州府不同,劍原並未在任何地方設定城牆,自然也無守衛,只是原上種著一望無際的青草,西季常青,冰雪不凋。
這並非是尋常青草,而是被植入了劍意的劍陣。
無人來犯時,這些劍草與尋常無異,在風中西處搖擺,可若是真有什麼不長眼的傢伙過來挑釁的話,這些看起來普通的劍草便會在傾然間化為森森劍陣,斬盡來敵。
但劍閣鎮壓數個甲子,還從未有人能夠逼出來過,究其原因還是劍閣自身實力強大,一般勢力或許都見不到閣主,更不用說保障生死存亡的劍陣了。
江湖上倒是有傳聞稱,劍原上的青草一株便可斬盡天上星辰。
具體如何,卻從未有人真正見識過。
真有哪天的話,怕是己經到了劍閣即將覆滅之際。
就在徐如狗和女子打量著這些劍草時,身後響起了一聲低吼,二人回頭望去,卻是己經甦醒過來的姜雲升。
不過此刻他的雙目猩紅,額頭上青筋畢露,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時不時發出一聲低吼,看來毒還未解,依舊在他的體內。
他不醒則罷,一醒過來徐如狗想到了昨日的場景,整張臉都沉了下來。
“殿下,我這就將他打暈。”
徐如狗語氣中帶了點私人恩怨,不待女子答應,就準備抬手將姜雲升弄暈過去,以防止褻瀆到殿下。
卻被女子及時阻攔了下來,“等等。”
“殿下!”徐如狗語氣急促,又帶著幾分不解,“這小子中了紅塵六慾散!”
女子平靜道:“我當然知道,不過觀他現在這般模樣,似乎並未徹底失去理智,反而憑藉意志在抵抗著,再觀察會,若是情況不對,再將他打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