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下方爭論不休的世家公子,祁姑娘平復下自己的心情,對著外面拍了拍手,大堂內的紅帳飛舞,似繡球亂射,漸亂人眼。
不一會兒,這些紅帳相互纏結,從大堂處飛向樓梯各個扶手,似是拜堂成親時的裝扮,加上昏黃燭火渲染,更加讓人想入非非。
早就蠢蠢欲動的司行徹底忍不住了,潤了下喉嚨,兩眼發光道:“祁姑娘,莫要賣關子了,要我們如何做?”
何淼也是在此刻上前,神色頗為激動:“仙子,只要你開口,我便為你尋來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說到做到!”
司行臉色一沉,若是真與何淼競爭,他倒不一定能比得過。
霍氏滅後,他司家是當前盛京第一大世家不錯,可何淼老子何紳卻是江州節度使,何家勢力在一眾世家中只排中下游,卻偏偏可以排程朝廷的守軍。
以往沒有梁帝的命令,何紳不敢擅自呼叫軍隊,但如今朝廷卻是名存實亡,這些守軍理所當然的成了何家的私軍。
憑藉這些軍隊,弱小的何家足以有底氣與前幾大家族碰上一碰。
他們這些世家雖然也有一些自己培養的府兵,可又如何能與朝廷精銳相比呢?
司行剛想開口說話,以表自己的決心,屋內祁姑娘卻忽然再次說話了。
“諸位的心思,我心中都有數,不過小女子亦是尋芳樓裡的普通女子,雖佔了個花魁之名,仍是感到心神不寧,若等到人老珠黃之際,又無底氣傍身,怕是難免會落得個慘死街頭的下場。既是尋常女子,那便還是按世俗之物來吧。至於結果如何,全看各位公子的意思了。”
話音落下後,祁姑娘便將手也縮了回去,不再有任何聲息,只有一段含蓄纏綿、哀怨悽婉的琴聲傳出,似是有位怨閨女子在訴說著無限心事。
下方的世家子弟們,本就早想與祁姑娘春宵一夜了,此時加上這首《玉樹後庭花》曲,周身又同樣是覬覦祁姑娘己久的男子,讓這群紈絝子弟頓生憐惜之意。
他們聽明白了祁姑娘的話中之意,想上去便展示自身財力,出價高者便可以讓祁姑娘為他破例一次。
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況且他們本就是為祁姑娘而來,早就準備好了不少錢財,為的就是今夜!
“三百兩黃金!”
何淼沒有猶豫,果斷的叫價。
這等價格對他來說算不得多,尋常花魁聊上半個時辰就要花費五十兩銀,換成初次出閣的話也不過是這個價格,像祁姑娘這種名動江州的花魁,便是花費再多些也不為過。
然而,這僅僅只是起價。
還在尋芳樓裡的世家子弟都是有些勢力的,即便今夜的價格會超出他們的想象,但與祁姑娘共度春宵的機會只有這麼一次,哪怕拼著被族中宗老毒打一頓的代價亦是值得的。
“五百兩!”
“八百兩!”
“......”
沒一會功夫,價格便被抬到了千兩黃金。
這等價格,對於這些世家子弟來說,也到了傷筋動骨的地步。
毫無疑問的,若是被他們家中長輩知曉,為了個青樓女子竟花費了這麼多錢財,定然要被打的半死。
可他們叫價越高,嫋嫋琴音便演奏的更快了,似是有種魔力,把這些紈絝子弟心中最盛的慾望挑了出來。
為博美人春風度,不惜一笑擲千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