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風沙急劣的西涼州迎來了一位拄著柺杖、披著氅袍的黃牙老者。
董武站在城牆上,遠遠的看著遠道而來的身影,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喜色,當即躍下城牆,親率兩千兵馬出城。
“哈哈哈,老先生不遠萬里而來,小子董某在此有禮了!”
老者拄著柺杖赤腳顫巍巍的走在黃沙之上,隔著老遠便聽到了爽朗的笑聲,他佝僂的身子挺首了幾分,抬頭望向了遠處。
不多時,一千騎兵如潮水般湧來,將他牢牢圍在正中間。
董武那肥碩如球的身影頓時翻身下馬,滾動過來,“西涼節度使——董武拜見老先生!”
老者掀掉遮在頂上的兜帽,舞動拄杖敲打地面,冷聲道:“這聲‘老先生’,老夫愧不敢當。董家小輩,怎麼?你帶著這一千騎兵,是想給老夫一個下馬威不成?”
“哈哈哈,老先生說笑了”,董武起身大笑,上前作攙扶的動作,“小子對誰無禮,也不敢對您無禮啊!”
老者沒有接受他的好意,反倒冷哼一聲,一股無形氣勢自身上而發,化成一道環狀漣漪,濺起沙地三尺塵濤,掀的人仰馬翻。
“豎子無狀,真當老夫是司秉文那個不成器的東西?”
老者面上帶了幾分慍怒,嗔目道:“小輩,你無非是想試探下老夫的實力,如今也見到了。說吧,大費周章的老夫來西涼是為何?”
董武眼底閃過一絲尷尬之色,很快又掩飾了過去,笑道:“不愧是老先生,果真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您。”
“阿諛奉承的話就不要說了,有事說事。”
“老先生果真爽快,那好,後生便首言了”,說話間,董武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反而化為一抹陰狠,“此次勞煩老先生來我西涼,為的便是殺一個人。”
“誰?”老者不以為然。
他並不認為整個西北有什麼值得他出手的人物,表現的極為淡然,甚至還在心裡罵了司秉文與董武幾聲。
殺個人罷了,這點小事還讓他這個老骨頭親自走上一遭。
司家的後輩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董武將老者的表情盡收眼底,並未輕易開口,而是看準時間,待到老者得意了許些時候後,才緩緩出聲:“小子要殺的人,老先生也認識。”
“哦,老夫也認識?”老者語氣多了幾分好奇,“說吧,到底是誰?”
“陳安!”董武眯起眼睛,一字一頓道。
“什麼!”老者驚叫一聲,平靜的面容瞬間扭曲起來,陰沉道:“再說一遍,你要殺誰!”
董武森然一笑:“老先生沒有聽錯,小子請你殺的就是那位鎮遠司司主!”
老者面色復如死水,遲疑片刻壓低聲音道:“董家小輩,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那陳安一身境界早就踏入君焱天了,又蒐羅了江湖豪門的功法,怕是老夫也奈何不得了他!”
“小子當然知道”,董武自信一笑,“前輩還請放心,我以十萬大軍起陣,又有前輩助力,加上閻羅閣的人,就算陳安有三頭六臂,也難逃一死!”
“你!”
老者大吃一驚,望著野心勃勃的董武,不禁感到脊背一陣發涼,但還是強裝鎮定,問道:“作為朝廷之人,你竟與閻羅閣的人有所關聯?老夫可是聽說,請他們出手所付代價極大,為了殺這位司主,你當真捨得?”
董武目光望向遠處戈壁,眼神兇戾道:“老先生,陳安執掌鎮遠司多年,手中掌握著多方諸侯的把柄,小子也在其中。此番冒然南下,路上必遭其他同僚阻攔,可若是斬了陳安,諸侯們便不敢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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