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李陰陽笑的更燦爛了,“小敬明長大了,是時候成家了。”
“我沒有,師尊莫要打趣徒兒了。”
澹臺敬明臉色一黑,無奈的撫住自己額頭。
作為劍閣首席,有生之年他只想儘自己力量將劍閣發揚光大,從未想過談婚論嫁。
可李陰陽並不這麼想,大笑道:“我懂,小敬明長大了,知道怕人了!行,為師不催你,若是有機會帶那姑娘回來讓我見見。”
澹臺敬明閉上嘴巴徹底不說話了,他知道,無論現在自己說什麼,師尊都認為他是怕人才不承認的,索性不說便是。
見他這般模樣,李陰陽只感到老懷大慰,他雖看起來年輕,實際歲數與陳安相差無幾,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徒兒們成家立業,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
雖聽說那女子是風塵人家,但只要徒兒喜歡,身份又有何干系?
李陰陽望著眼前一眾年輕後生,忽而大笑,駕風而起:“王朝草木幾枯榮,江湖幾度渡催人老!罷了罷了,你等小輩有自己的路要走,我這個老傢伙便不參與了,先走一步。”
說罷,他便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天際,留下三個小輩面面相覷。
片刻後,作為女子的柳撫盈上前行叉手禮,率先開口:“二位,時候不早了,小女子還得回去穩住鎮遠司,就先行一步了。”
說完後,她並未急著手,而是拉著姜雲升到了一邊,不知從何處取來一封信交到他手上,“姜少俠,這是義父生前讓我交給你,他讓你到了天策府後再開啟,上面有他交代你需要做的事情,切莫讓第二個人看見。”
姜雲升一愣,這才想起來當初自己讓陳司主出手解決武宗的尾巴,如今不僅陸家沒保住,就連陳安自己也不在了,但答應過的事又怎可能不算數?
“我知道了。”
他嘆了口氣,鄭重的接過信件,塞進自己懷裡。
見姜雲升接過信,柳撫盈嘴角也掀過一抹淡淡的笑意,義父果然沒有看錯人。
“好了弟弟,姐姐要走了,希望你在天策府一切順利。”
柳撫盈彎下腰來,對著姜雲升撥出一口香氣,又趁著他未反應過來時,突然抽身離去,只留下意猶未盡的姜雲升傻站在原地。
“可...可你的傷勢......”
數息後,臉色通紅的姜雲升才回過神來,猛然想起柳撫盈身上還有傷,急忙去喊,卻發現她早己不見了蹤影。
澹臺敬明在這時走上前來,並沒有過問二人間的談話,平淡道:“姜師弟,你我皆是江湖中人,切忌為兒女情長所亂。你現在又要去往天策府,那裡可不比劍閣,難免要受人拘束,在為得勢之前,一切謹慎為上。”
“好”,姜雲升點頭答應道:“澹臺大哥,我並非是劍閣之人,冒然叫你師兄便是唐突了,不若日後你我便以兄弟相稱如何?”
倘若換作以前,姜雲升定然不願與澹臺敬明扯上關係,首席之名在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劍閣,走得近了,便會被牽連進去。
但如今的他己沒有了選擇,於無形中好似有一雙大手,拉著他陷入旋渦當中,再加上劍閣西次三番的情誼,他若是再表現得生疏,那便是不識趣了。
“兄弟相稱?”澹臺敬明眼神一亮,並未拒絕這個稱呼,豪氣道:“好,你喚我一聲大哥,我便護著你,日後若有解決不了的事,儘管開口就是!”
此刻的二人並不知曉,只是一聲尋常江湖人間的稱呼,竟是讓二人的命運越拉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