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敬明暗嘆一聲,卻想不出好的對策。
祁姑娘見狀不由莞爾一笑:“莫非澹臺首席事先並未深思熟慮,反而腦袋一熱要與我做個亡命鴛鴦不成?”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尤其是在佳人面前,哪怕他對兒女之情沒有任何想法,亦是面色一紅,定定道:“祁姑娘放心,不管用什麼辦法,在下定會帶姑娘安然無恙的”離開。”
“好了,目前暫時出不去,還需從長計議。”
祁姑娘笑眼盈盈道,哪怕澹臺敬明並沒有離去的辦法,但這番心意著實令她感動。
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輕聲道:“我與澹臺首席也算是認識了,不若日後便喚我祁玉吧。”
旁邊的香老鴇忽然抬頭,震驚的看著大姑娘。
只有她才明白,將自己姓名透露給男子代表了什麼。
紅昭司位居九流之末,門中弟子又皆是女子,在這亂世中本就難以生存。
倘若名字被有心之人知曉,定然能從身世中查出什麼,到了哪個時候,紅昭司便會暴露在世人面前,落得個不得體面的下場。
故,每一位姑娘都只以姓出現,鮮有人知曉其名諱。
香老鴇心裡暗歎一聲,不知要不要將此事上報給司主。
澹臺敬明不知其中道道,只支支吾吾開口:“祁…玉姑娘?”
聽到他依舊帶上了“姑娘”二字,祁玉只輕輕一笑,“澹臺少俠,天色己晚,你又奔波萬里而來,不如就在此歇下吧。至於離城一事,我心中自有數。”
說罷,她又看向香老鴇,語氣帶著不容置疑:“香媽媽,你且帶著澹臺少俠尋個房間去。”
“是,姑娘。”香老鴇沉聲應道。
隨後,她又提著燈籠帶著澹臺敬明在宅中尋了間客房,雖算不上奢華,但總歸是比在餘城住的茅草搭建的房屋要好。
看著正欲就寢的澹臺敬明,香老鴇走至門口,輕聲道:“澹臺首席,若有需要儘管吩咐老身。”
“好,多謝了。”澹臺敬明點頭謝道。
他並不在意這些枝末小節,他是劍閣首席,又不是什麼世家大族出來的公子,修行之人又焉將世俗之物放在心上?
香老鴇輕輕帶上門,沒有再外出,反而來到祁玉的房間,望著面色紅潤的大姑娘,憂心道:“大姑娘,你怎可將姓名透露給他?若是讓司主知曉了,怕是免不了一番責罰。”
司主的七位弟子,每一位都是她看著長大的,香老鴇打心裡是將她們當成自己後輩看待的。
畢竟,七位姑娘皆是苦命之人。
祁玉眼睛眯成月牙妝,上前玩著香老鴇的衣袖,笑道:“香媽媽,他是劍閣首席,劍閣又作為九流之首,若有他們相護,便無人敢覬覦紅昭司了。再說了,萬一發生什麼不測,日後姐妹們也有個安身之地不是?”
“你啊你”,香老鴇半無奈半寵溺道:“劍閣牽連眾多,不說即將入世的道佛二教,便是城外的董武等著他們衰弱,一個不慎,你怕是要墜入萬丈深淵吶!”
祁玉卻是不以為然,嘴角勾起淺淺笑意:“香媽媽,你不覺得讓一個不為女色所動的人為之傾心,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