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驟然大盛。
趙禮沒有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他的頭顱離開了脖頸,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殿中的金磚上,滾了幾圈,停在一名朝臣腳邊。無頭的軀體還站在原地,脖頸處鮮血噴湧,如泉如注。
片刻後,才緩緩倒下。
血染紅了一大片地面。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朝臣都低著頭,不敢看那顆頭顱,不敢看那具屍體,更不敢看董武。
趙禮的眼睛還首首睜著,望向殿頂,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怨恨,只有平靜。
董武提著劍,胸口起伏,呼吸粗重,握劍的手上青筋暴起,劍尖還在滴血。
良久。
他緩緩收劍。
“拖出去。”董武的聲音沙啞,“懸首城門,示眾三日。”
兩名侍衛快步上前,一具屍體,一顆頭顱,沉默地拖出大殿。血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董武坐回龍椅,閉上眼睛。
“都退下。”
朝臣們如蒙大赦,躬身退出,腳步匆忙,沒有人敢多說一個字。
很快,殿中只剩下董武和侍立的太監。
董武睜開眼,看著地上那攤尚未乾涸的血跡。
“讓杜淳留下。”
太監躬身退下。
片刻後,杜淳緩緩走進來。他略微行禮後又垂手而立,神色恭謹,卻並不卑微。目光掃過地上的血跡時,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杜家主”,董武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孤要做第二手打算了。”
杜淳面無波瀾:“何時?”
“城破之日,孤要帶著剩下鐵騎折返西涼。”
“知道了”,杜淳點了點頭,語氣平淡:“這幾日我便令人著手準備。”
說完後,他轉身便走,未再回頭。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董武重新坐回龍椅,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哀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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