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梁東北的第一道屏障,是抵擋涼戎鐵騎的第一道防線。這裡的將領,哪個不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哪個身上的軍功不是拿命換的?
這口氣,他們怎麼咽得下去?
可公爺有令,不允許他們去找老人的麻煩。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馮諸想了個法子。
加練。
於是乎,從次日開始,姜雲升的日子便不好過了。
天策府的練兵之法,本就以嚴苛著稱,還不能運轉靈力。馮諸打著“磨練天策府兵”的旗號,把姜雲升扔進了新兵營,跟那些剛入伍的年輕人一起折騰。
練體能。從清晨跑到正午,從正午跑到黃昏。那些新兵跑不動了可以歇息,但姜雲升不能停。因為他旁邊永遠站著一個軍法官,手裡拿著鞭子。
練格鬥。一對一的搏擊,對手打趴一個換一個。姜雲升連贏了三十七場,首到打的手都抬不起來了,那邊還在琢磨著換誰。
練陣法。。三百人的大陣,他一個人要跑遍三百個位置。錯一步,就要從頭再來。
一天熬下來,姜雲升癱在營房裡,連翻身的力氣都沒了。
那些新兵看著他,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佩服的。
“這小子是真能扛啊。”有人說。
“你懂什麼!人家是劍修,跟咱們不一樣。”另一個人接話。
姜雲升聽著他們的議論,只苦笑著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是眾將在故意整他,但他沒辦法。天策府是別人的地盤。再說了,師父沒說走,讓他待著,他就得待著。
姜雲升一瘸一拐地回到了住處。
老人正坐在院子裡,看著今晚的月亮。
聽到動靜,老人未回頭,只平靜道:“練得怎麼樣?”
姜雲升在他旁邊坐下,揉了揉痠痛的肩膀:“還行。”
楚七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練吧,剩下的時日不多了。”
姜雲升愣了下:“師父,什麼時日不多了?”
楚七沒有回答,只望著月亮,臉上帶著一種姜雲升看不懂的表情。
姜雲升等了許久,也未見師父回答,遂也不再過問,也跟著抬頭望向那輪明月。
今夜月光很亮,照在雪地上映起一片寒酥,冷光浮動。
姜雲升忽然想起澹臺敬明。
那個劍閣首席,現在在何方?他一個人揹著劍匣,能逃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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