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纛就在眼前,他們怎能退?
郝連惠蘭心中的驚訝越來越濃,這群傢伙,全是瘋子!
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衝,刀砍在身上不躲,被震飛了就爬起來再衝,顯然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她雖是智欲天的存在,卻不擅長廝殺。和天機閣一樣,觀星推演才是她的本事。若被這群瘋子衝到跟前——
郝連惠蘭不敢想下去,只是手中的刀揮得更急,氣勁一道接一道劈出去,只想把這群瘋子逼退。
可龐元圭、凌寇他們本就心存死志,又深陷敵陣,絕境之下,竟是將他們潛力逼了出來。
凌寇第一個衝到,刀劈下去,離她三尺,一股氣勁撞在胸口,頓時倒飛出去。他艱難爬起,握緊長刀,繼續撲過去。
身後騎兵緊跟而上,有人被氣勁震飛,摔出去三丈遠,砸在地上起不來了,有人衝到郝連惠蘭面前,刀還沒舉起來,就被氣勁壓得跪下去,膝蓋砸進雪地裡,跪著動不了。
大纛就在前面。旗面在風裡翻卷。只要奪下那面旗,沒人發號施令,涼戎就會自亂陣腳。
就在這時,龐元圭忽然從側面殺到,鉤鐮槍貼著地面掃出去,槍尖勾住郝連惠蘭胯下戰馬的馬腿。馬匹嘶鳴著翻倒,郝連惠蘭身子一歪,整個人都搖搖欲墜起來。
凌寇趁機衝上去,一刀砍在旗杆上,旗杆斷成兩截,旗面鋪下來,狼頭泡在血水裡。他彎腰抓起旗面,往馬腰間一纏。
“走!”他翻身上馬,朝來路衝去。
龐元圭跟在他身側,殘騎緊隨其後。
一千人,只剩一千人了。有兩千人倒在了衝鋒路上,倒在了離那面大纛還有不到十丈的地方。
郝連惠蘭愣在原地,看著那面大纛被捲走,面色鐵青,抬手欲追,卻想起自己並不擅長戰鬥。
她回頭望向呼延拓,發現呼延拓此刻正帶人攔住威遠軍,那十萬重甲鐵騎被擋在陣外,衝不過來。
可那面大纛,己經被奪走了。
涼戎兵陣腳開始鬆動。有人見大纛傾倒,怔在了原地;有人見狼頭旗被人裹走,催馬就追,有人回頭想等呼延拓發號施令,可他在陣前,離他們太遠了。
陣腳瞬間全亂,不是潰敗,而是無人人發號施令,他們不知接下來該做什麼。
還在往前撲的,被威遠軍的重甲鐵騎碾過去,碾成肉泥,停下來的,則被神策軍圍殺,往回跑的,被人屠軍城牆上射下來的箭矢釘在雪地裡,沒跑幾步就栽倒了下去。
郝連雄站在高處,看著那面被捲走的大纛,看著亂成一團的涼戎兵,臉色漲得通紅。他握緊彎刀,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這種結果他確實沒想到,天策府兩個年輕小將,只帶著三千人,衝破了二十萬大軍,於萬軍叢中奪旗而去。
這簡首是奇恥大辱!
但他知道,今日族人死得己經夠多了,再打下去,八部要打光了。
郝連雄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終於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眼時,眼中瘋狂己經褪去大半。
郝連雄沉默了,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的瘋狂己經褪去大半。
他抬起手,神色略顯無奈,“傳令,收兵。”
撤軍的號角聲響,涼戎大軍開始撤退,前排收刀勒馬,後排的停下來,不再衝鋒。有人扶起受傷的同伴;有人拖著屍體往回走;有人低著頭不曾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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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回陣收,軍遠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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