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支神策軍趁此機會,終於合兵一處。
三萬神策軍,此刻己不足兩萬。左右營各一萬五千人,此刻左營剩不到三千,右營好一點,還剩下不到一萬。
徐如狗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涼戎的。他大口喘著粗氣,看向鄭從龍。
鄭從龍身上則乾淨多了,白袍上只有零星幾點血跡,槍尖依舊鋥亮光滑,身後鋒矢陣依舊嚴整,像是根本沒經歷過惡戰一樣。
徐如狗咧嘴笑道:“大名鼎鼎的‘帥才’,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鄭從龍並未理他,只看向西周,透過涼戎鐵騎的縫隙裡,看見一片湛藍。
那是威遠軍。
他收回目光,握緊手中銀槍,深吸一口氣,“鋒矢陣,轉向!”
右營應聲而動,槍尖從朝前改朝左,陣型開始朝著威遠軍那邊突圍。
徐如狗的笑容頓時收住,“媽的,你等等我啊!”
蒼穹之上,蕭衍提著金槍而立。
百丈之外,郝連雄與三位天門境將領與他隔空對峙。
他朝下方望了一眼,神策軍還在廝殺,人屠軍穩如泰山,威遠軍勢不可擋。天策府未來的將星,也都還在。
蕭衍心裡鬆了口氣,目光落回郝連雄身上,聲音冷冽:“你瘋了?”
“三十萬鐵騎全壓上來,是來攻城的還是來送死的?”
郝連雄看著他,微微笑道:“蕭衍,族群豈能以人情置之?”
“我涼戎兒郎,一出生便準備好了戰死沙場,你又何必婆婆媽媽的?”
蕭衍看著郝連雄那底氣十足的模樣,彷彿忽然間想到了什麼,“你們涼戎一族的先祖,破開封印了?”
郝連雄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卻讓蕭衍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郝連雄又在這時突然說道:“蕭衍,你氣勢洶洶地趕過來,莫非是想發動你我之間的大戰?”
蕭衍冷哼一聲:“那又如何?”
他握緊金槍,“你我一旦開戰,底下的人難免會受到波及。到時候,你涼戎的兒郎只會死得更多。”
郝連雄看著他,不慌不忙道:“可你天策府的人也在下面,你捨得嗎?”
蕭衍沉默地看著下方,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郝連雄,“你大可試試。”
郝連雄笑了,那笑容裡,有貪婪、殘暴,還有一絲近乎瘋狂的興奮。
但他沒有動。
蕭衍也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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