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道,呂州城南城門外,唐北征大軍中路先鋒官侯君集,率領麾下數十名將領頂著炎炎酷日列隊恭候多時。
遠處,伴隨著一陣戰馬嘶吼、塵土飛揚,數萬北征大軍在平北道行軍大總管李靖、副總管尉遲恭、中軍參將柴紹的帶領下急速行軍,很快,浩浩蕩蕩的數萬人便來到了呂州城下。
“平北道中路先鋒官侯君集,攜麾下諸將見過行軍大總管、行軍副總管、霍國公!!”
見李靖領著大軍到來,侯君集夥同麾下諸將連忙上前牽馬相迎。
“潞國公客氣,柴某此次只是以中軍參將的身份隨行,可擔不起你這中路先鋒官親自出城相迎!”
揮手示意身後大軍停下,柴紹翻身下馬衝著前來相迎的侯君集不冷不熱道。
“霍國公說笑了,侯某先你們幾天抵達呂州,勉強也算半個地主了,你們飽經風沙、遠道行軍而來,侯某豈有不出城相迎之禮。”
對柴紹不冷不熱的語氣似乎早就習以為常了,侯君集帶著笑臉客套道。
“呵呵,地主?你侯君集又不是呂州刺史,你算哪門子地主!”柴紹沒好氣的嘲諷道。
面對柴紹的冷言嘲諷,侯君集臉上原有的笑意頓時消散一空:“霍國公,你年紀也沒比我大多少,什麼時候生了耳背的毛病,侯某剛才說的是半個地主,這話哪裡有錯?”
“怎麼沒錯,你一不是呂州人,二不在呂州為官,只是奉陛下之命暫時節制聚集在呂州的各路府兵而已,怎麼算也跟地主搭不上邊啊。”
“行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兩居然還有心思鬥嘴互掐!”
知道柴紹跟侯君集打相識之日起,就一直不怎麼對付,身為在場職權最高的李靖果斷站出來打斷了二人:“嗣昌(柴紹的字),你安排將士們就地休整一下,君集,你趕緊帶我們進城,順便說說幷州現各路兵馬的情況。”
有了李靖的干預,柴紹和侯君集果斷閉上了互懟的嘴,前者痛快轉身去安排將士們休整去了,後者則老老實實領著李靖、尉遲恭以及部分京畿護衛軍高階將領一起走向了城門。
“都督,副都督,眼下幷州聚集的各路府兵共計約有四萬五千餘人,其中騎兵兩千,步卒四萬三千,大多數都是親身經歷過戰場廝殺的老兵。”
“騎兵怎麼才兩千這麼少?”
李靖略顯不滿的蹙起了眉頭。
此番他從京城所帶領來的兵馬,全都是柴紹麾下的京畿護衛軍,共計有三萬五千人,其中騎兵僅有四千,相對於突厥的二十萬鐵騎,這點數量根本不夠看。
正因為自已帶來的騎兵數量過少,所以李靖一直希望侯君集、張寶相、蘇定方這三路先鋒麾下能多有點騎兵,不曾想事實令他大失所望。
“李總管,三千騎兵雖然是不多,但這已經是小半個河東道各路府兵所能湊齊的最大數量了,據我所知,張寶相所在的鄜州和蘇定方所在的冀州,所聚集的騎兵數量還不到兩千呢。”
侯君集倍感無奈,大唐缺戰馬,所以少騎兵,這不是人力能在短時間內解決的問題,若非如此,也就不會有當年的渭水之恥了。
“那也就是說,你們左右中三路先鋒大軍加在一起,湊不齊六千騎兵!”
李靖臉色陰沉如水。
早在出徵前與李二商議出兵事宜時,對方就曾答應湊一萬騎兵給他;
由於當時他預估各路府兵應該能湊出六千騎兵,所以李二才允諾在京畿護衛軍中抽調四千騎兵出來湊齊一萬之數,可眼下的實際情況,明顯湊不齊一萬騎兵。
在已得知突厥出動了二十萬鐵騎的情況下,發現已方竟連一萬騎兵都湊不齊,李靖不免為此次馳援幷州擔憂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