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家宴,張維賢吃得很是盡興,與皇室的關係似乎變得更好了。
哪怕是鄭貴妃,這一次也沒有出言刁難,甚至起身相送。
唯有皇次子朱常洵,現在一閉眼,就滿腦子都是日本兵頭顱鑄成的京觀,眼中含淚可憐兮兮。
“皇次子,臣再回到京城,還找你吃飯!”
鄭貴妃聞言大喜,在她看來這分明是張維賢遞出的橄欖枝!
“常洵,還不跟小國公告別?”
“小小國公再見,哇啊!”
朱常洵沒忍住,再次哭了起來,鄭貴妃權當是孩子害羞,以後還要多見張維賢才行。
“父皇,能否讓我送送小國公與義姊?”
朱常洛躬身行禮,舉止雍容大度,朱翊鈞樂得孩子們與張維賢親近,自然點頭答應。
“去吧,替為父送送他!待到成親過後,他便會離開京城了!”
“兒臣,多謝父皇恩典!”
朱常洛與張維賢並肩而行,魏忠賢在前面引路,這廝仔細聆聽,甚至因為分神險些摔倒。
“老魏,看著點路啊,你可是咱們皇長子的左膀右臂!”
“多多謝小國公關心!”
張維賢適時提醒,太過關心主人家的事兒,很可能遭受其反感。
“小國公,實不相瞞,我有一事想要請教!”
朱常洛躬身行禮,張維賢見狀趕緊將其攔住,他身為臣子可當不得這份大禮。
“殿下有什麼事,但說無妨,何必用此繁文縟節?”
“小國公,我該如何與父皇相處?我總覺得他更愛常洵,且對我似乎有意見!”
朱常洛長舒一口氣,彷彿壓在胸口上的巨石,終於能夠與外人傾訴。
“父愛如山,本來就是不顯山不露水。”
“何況,殿下身為長子,更應該獨立一些,皇上希望看到一位有能力的長子,而不是一直哭哭啼啼,想要父母之愛的孩子。”
張維賢說罷,還不忘攬住朱常洛的肩膀,笑道:“殿下,您有些時候,就是太過正經!明明是父子爺們兒,卻弄得上下尊卑太過明顯,皇上他就是想跟你親近,恐怕也親近不起來啊!”
朱常洛點了點頭,覺得張維賢所言非虛。
“可我自幼,便被母親教導,一定要注意言行舉止!”
“那要分什麼時候!你在朝堂之上,那必須稱職務,但是私下裡,還這麼端著,難免讓人不舒服吧?”
張維賢如此“以下犯上”,看得魏忠賢一陣心慌,這可是帝國第一順位繼承人,小國公跟人家勾肩搭背,彷彿市井小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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