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眾人整齊劃一的喊聲，令張維賢頗為滿意。
訓練新兵這些基礎的要領，絕不是為了折磨，而是要磨掉他們身上的性子，去除那些壞習慣。
尤其是廣西狼兵的軍紀問題，沒有了瓦氏夫人這樣的豪傑，狼兵們軍紀鬆散成了什麼鳥樣？
不否認那些輪守軍隊的戰鬥力，但即便作戰能力再強，張維賢都不會選擇他們，而是會從頭練起！
軍官們訓練，手下狼兵們則一直在觀摩，張維賢也讓他們明白，他所率領的新軍將士一心，要求也全都一樣。
就連軍隊都接受了這樣無聊卻意義深刻的訓練，普通士兵又怎麼會有怨言？
眾人也從之前鬆散無紀律的狀態，經過三天的訓練，便能整齊劃一完成站軍姿到踢正步的轉變。
“你們總算有點軍人的樣子了，只是這些還不太夠。”
“我倒是想問問諸位，你們參軍的目標，或者為什麼選擇參軍？”
張維賢每天晚上，都會組織大規模的演講，讓手下士兵們選出其中代表暢所欲言，包括每天訓練的收穫，亦或是對訓練的建議。
張維賢的問題一齣，岑琿土司率先舉手。
“岑千戶，你說說看！”
張維賢稱呼其官職，而非土司，也讓岑琿很是感慨，他終於成為了明軍的一員。
“報告長官，我參軍是為了超越先祖，讓我的名字響徹廣西，我不願意一輩子活在先祖的榮光下！”
岑琿說罷，周圍便響起了掌聲，大家欣賞岑琿的坦誠相待。
“很好！這是個人理想的奮鬥，也有人是為了吃軍餉而參軍，我都非常理解，並且給予支援，畢竟我們部隊的俸祿不錯！”
張維賢淡然一笑，隨即丟擲了一個假設。
“我知道諸位現在對大明並無感覺，甚至覺得哪怕江山改朝換代，你們依舊是狼兵。”
“可你們有沒有想過，未來問鼎中原的皇帝，未必來自溫和的漢人，有可能是嗜殺成性，殘暴不堪的民族？”
“他們人數本就稀少，面對遠高於族人的中原大地，會怎麼做？”
張維賢此言一齣，眾人全都陷入沉思，狼兵大多是土家、亦或是壯家，但數量遠遠比建州女真多。
“他們會選擇奴役，選擇消滅，將數量最多的中原漢人，徹底馴化成狗奴才。”
“至於爾等土司，則會表面拉攏，聲稱你們的地位在漢人之上，隨後諸部限制你們的權力，縮減你們的兵丁。”
“更有甚者，利用商人讓你們拖欠下鉅額債務，子子孫孫還債無窮盡也。”
“我們保護的並非朝廷，也並非大明，而是現有制度，讓你們覺得舒服的框架。”
張維賢說罷，普通士兵的感觸並不深，但身為土司的岑琿卻已經感同身受。
大明朝廷對他們已經足夠寬容，如果真的改朝換代，那未來的皇帝，未必會這般縱容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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