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臣秀吉冷笑道:“其一,遠嫁大明公主為日本天皇后!其二,發展明國與日本之貿易!其三,明國與日本兩國武官永誓盟好!”
沈惟敬差點笑出聲,按照日本人的制度,肯定是武將們說了算,所以這第三條可謂相當離譜。
要是送到內閣那幫文官老爺那裡,還不被笑掉大牙?
以為小日本能有什麼條件,弄了半天要與丘八們交好!
眼看沈惟敬沒有拒絕,豐臣秀吉這才繼續說下去。
“其四,王京及北部四道歸還朝鮮,南部四道割讓於日本!”
“其五,朝鮮送一王子至日作為人質!”
“其六,日本交還所俘虜的朝鮮國二王子及其他朝鮮官吏!”
“最後一條,朝鮮君臣,必須永誓不叛日本!”
豐臣秀吉此言一齣,德川家康頭頂冷汗直流,這他麻痺不知道前線打成什麼樣了?
還特娘南方四道盡歸日本,宇喜多秀家他們已經只剩下兩道地盤了!
“呵呵,我大明想來主張,不和親、不納貢,不稱臣!除非大明公主與你日本天皇兩情相悅,否則這一條收回便是!”
沈惟敬絲毫不慌,笑道:“至於我大明,自然願意與日本做生意,兩國武官亦可交好。”
聽到沈惟敬答應了兩個條件,豐臣秀吉這才沒有發怒。
“至於南方四道?本來是答應租借給你們,可惜你們不爭氣啊!”
“龍山一戰,被我大明奪取了糧倉,只能讓出江原道和忠清道,僅剩下南方兩道了。”
沈惟敬無奈攤手,模樣愈發欠揍,彷彿在說:“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豐臣秀吉自然知道此事,只不過他還想討價還價一番。
眼看明朝使者如此強硬,且朝鮮戰場節節敗退,他也只能忍耐下怒火。
德川家康還以為猴子要動怒,沒想到此人面對強大的明朝,竟然比想象中還能忍耐!
“朝鮮即便送人質,也是交給我大明,跟你日本何干?”
“至於你擒獲的那些朝鮮官員,跟我大明更沒有關係!”
沈惟敬冷笑道:“太閣所說最後一條,想讓朝鮮盟誓臣服於日本?你這是在挑釁我大明,還是不知朝鮮乃我大明藩屬之國?”
豐臣秀吉冷笑一聲:“看來使者,絲毫沒有談判的誠意!你我兩國持續開戰,大不了最終兩敗俱傷!”
沈惟敬不甘示弱道:“兩敗俱傷?太閣未免太過自信!大明幅員遼闊,哪怕經歷過寧夏平叛,以及支援朝鮮,尚未有人偷盜在我大明皇帝頭上!”
“反觀太閣,名義上已經是日本之王,卻三番五次被盜賊戲弄,試問威儀何在?”
“恐怕民間,反對太閣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大了吧?到時候我大明頂多損失些銀兩,恐怕你日本要重歸戰亂,始作俑者豐臣家,更是天下罪人!”
沈惟敬之言,如同一把利劍,直接刺穿了豐臣秀吉那可憐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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