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是鉅富之家,甚至擁有自己的武裝,還跟當地官僚勾結在一起。
朝廷派去的收稅官員,能夠活著回來,已經實屬幸運。
萬一恰好出現了“民變”,官員們不僅丟了命,還要落得個惹起民變的汙名。
“陛下,您就沒想過,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不收這些人的稅,朝廷永遠不可能富起來。”
張維賢直言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有些時候,理應快刀斬亂麻!”
萬曆皇帝默不作聲,他又豈能不知道這等道理?
只是,如今的大明朝,剛結束了寧夏平叛,以及援朝戰爭,兩次大規模戰役。
無論是朝廷,還是軍隊,都需要時間去休養生息。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朕若操之過急,不僅江南會作妖,就連朝廷內部也會不得安生。”
“你可知道,朝廷之中,有多少人跟他們有所勾結?”
“牽一髮而動全身,朕在沒有十足把握之前,不會輕易動他們。”
朱翊鈞還是想要維穩,只是搖搖欲墜的大明王朝,遠不能透過縫縫補補修復自身。
唯有一場自上而下的改革,痛並思痛割去腐肉,才能讓國家重新煥發新生。
張維賢並不否認萬曆皇帝的做法,他身為當權者,自然要維護國家穩定。
只是現在的大明朝,已經出現了黨爭的苗頭,東林黨、浙黨、晉商集團全都在慢慢滲透。
之後的明光宗,一個月就嗝屁著涼,也沒什麼好說的。
木匠皇帝倒是能利用魏忠賢,牽制東林黨清流,多少能夠收上一些稅,維繫遼東不丟。
到了崇禎皇帝這裡,殺死魏忠賢,博得個滿堂彩,就沒有然後了……
張維賢深感無力,這部國家機器的運轉,遠非一個人說了算。
即便萬曆皇帝想要改革,恐怕也會遭受層層阻撓。
張居正變法的成果,如今剩下一片廢墟。
萬曆皇帝又不想要第二個張居正,那個權力凌駕於皇帝之上的張居正。
“張維賢,回去吧。你所說之事,莫要在外表露,否則他們真想動力,朕怕來不及保護。”
朱翊鈞提醒一句,便示意張誠送客。
“小國公,這邊請,陛下也要歇息了!”
“臣,告退!”
張維賢拱手行禮,由張誠引路,準備離開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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