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民心?糧食就是民心!你爹和李成梁都清楚,我二哥所做之事是對的,所以才沒有多家勸阻!”
“倘若我是李成梁,還會專門寫書信給手下,讓他們配合二哥改制,避免遼東人口外流!”
人口外流,跟資敵無異!
張維賢和李如松明白這個道理,李成梁這個老狐狸同樣如此。
他將這道“難題”丟給了兒子,倘若兒子能夠處理得當,勢必會得到遼東軍內部,以及萬曆皇帝的認可。
到時候,再消滅建州女真,無論文治還是武功,李如松都將名正言順坐穩遼東,甚至能獲得比寧遠伯更高的爵位!
“那我懂了……要是不想人吃人,就得每個人都落到一口飯吃。”
“本來很簡單的事情,為何要弄得如此複雜,真是搞不懂老總兵他們呢!”
“我聽幾個朋友說,李如柏副總兵便說了恩師您不少壞話!”
祖大壽無奈搖頭,他只是悲天憫人,並非何不食肉糜的紈絝子弟。
張維賢一把摸了摸弟子的頭,笑道:“大壽,人都有貪念,但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能做到這些的人並不多。”
“走吧,你要當我的親兵,做我的衣缽弟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沈煉跟在張維賢身後,錦衣衛的後起之秀愈發沉默寡言,他在考慮如何向上面彙報張維賢此次前往遼東的言論。
若隱瞞不報,被其他同僚覺察,很有可能害了張維賢。
倘若照實彙報,恐怕張維賢從今往後都要被皇帝疏遠。
“沈煉,你看這彙報便是,我不是什麼聖人,也沒有討巧陛下的意思,更不會為難朋友。”
“小國公,我明白了……”
沈煉暗下決心,絕不會讓皇帝懷疑張維賢。
——
就在張維賢離開數日後,李如松便感覺身體發虛,他如廁越來越頻繁,導致根本無心處理公事。
本來負責總兵府邸的醫者,恰好這幾日回鄉探親,妻子只能尋找城中大夫前來探視。
只是號脈過後,並未發現李如松身體有什麼大礙,就是有些拉肚子。
醫者開了些止瀉藥,妻子千恩萬謝而去,奈何李如松的病情依舊沒有好轉,反而愈演愈烈!
看著大哥身體愈發虛弱,李如柏心中有些難受,畢竟努爾哈赤是出餿主意那個人,真正的執行者卻是他這個二弟!
“張維賢走了……大哥大嫂對我沒有任何懷疑……”
“我不是在害大哥,只是不像他禍亂遼東罷了!”
“父親,他老人家接到我的書信,一定會支援我,甚至會責罵大哥!”
李如柏端著雞湯,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著笑容,走進了李如松的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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