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應龍也不忘給孫時泰畫大餅,畢竟將人頭別在褲腰帶上謀反,為的不就是名利?
本以為孫時泰會感恩戴德,沒想到對方卻是一陣沉默。
謀反才剛剛起步,你就著急建國稱帝了?!
孫時泰後背冷汗直流,趕緊勸阻道:“土司,絕不可擅自稱帝!如今劫持蜀王,您名義上還是大明官員,雙方還有和談之可能!”
“倘若篡逆稱帝,此乃大明皇帝之逆鱗,我等完全沒有斡旋之機會!”
楊應龍聞言,冷笑道:“吾兒已死,還需要在乎這些繁文縟節?皇帝他朱家做得,我楊家便做不得?”
楊應龍順勢將稱帝建國的想法,告知手下諸將。
大部分人全都無知且愚蠢,還不忘謝恩楊應龍,準備攜從龍之功,從此以後光宗耀祖!
唯有孫時泰明白,等待這夥人的肯定沒有好下場!
隔日。
楊應龍親自來到成都城下,對準城樓放話。
“守將可敢出來一敘?本土司有金玉良玉告知爾等,成都軍民皆可活命!”
不消片刻,便有位衣冠楚楚之中年人上前答話。
“在下乃成都守將,爾等播州叛軍,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否則別怪我守軍弓箭不長眼!”
楊應龍聞言冷笑,沿途他見過不少大明官員,那叫一個道貌岸然,實則色厲內荏。
在楊應龍許諾過什麼不殺人不屠城之後,他們便會開啟城門,隨即迎接的便是播州叛軍的言而無信!
只是眼前中年人,身上自帶一股貴氣,讓楊應龍都覺得對方氣質很不一般。
“呵呵,閣下還請聽我一言。”
“大明朱氏,命不久矣,北有套虜,東有倭寇,南有紅夷,可謂四面楚歌!”
楊應龍尚未說完,對方已經出言反駁。
“之前哱拜勾結套虜,為我大明英國公張維賢所敗!”
“倭狗進犯朝鮮,亦被張維賢擊敗,甚至要對我大明賠款。”
“至於你所說的紅夷?我只知道弗朗機人對我大明皇帝上貢,爾等所說一派無言!”
楊應龍嘴角抽搐,沒想到對方瞭解的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多,這位大明官員看似不太好忽悠!
“閣下此言差矣,張維賢此人多番領兵作戰,看似戰功彪炳,實則勞民傷財!”
“東南倭寇賊心不死,若我所料不錯,他們距離再次侵略朝鮮不遠矣!”
“至於弗朗機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倘若讓他們察覺到大明衰敗,定會翻臉不認人。”
眼看楊應龍打嘴仗不是對手,孫時泰策馬上前,與城樓上的中年人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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