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昖召見張維賢,便是宴請他參加慶功酒。
但在張維賢眼裡,這廝就是個好大喜功的廢物,日軍還沒有退走,搞雞毛的慶功酒?
“王上,小國公所言甚是,如今戰事尚未結束……”
朝鮮名將權粟想要開口規勸,卻被李昖怒視,直接選擇了閉麥。
“本王也是一番好心,想要犒勞諸位。”
“既然爾等不領情,便回到城樓上,繼續鎮守吧!”
李昖下了逐客令,張維賢帶領明軍眾將直接離開,朝鮮諸將則礙於李昖面子,只得陪同其飲酒作樂。
“他媽的,什麼東西!”
雷雄走出王宮,毫不忌諱地怒罵一句:“要不是小國公,他們能在王宮喝酒?早特麼被日本人趕得四處逃竄了!”
趙夢麟則輕笑道:“這位朝鮮王,還真是個草包,戰爭尚未結束,他倒擺上慶功酒了!”
張維賢伸了個懶腰,拿出一包土炒豆,隨後分給手下眾人。
“記住,半場開香檳,沒有好下場。”
“回去繼續鎮守城門,咱們的慶功酒,要在倭國本土!”
——
王京,城外。
一直不起眼的黑田長政軍,此時卻趁著夜色,開始了作戰計劃。
日軍深知王京城防堅固,正面強攻難以奏效。
真田信繁建議宇喜多秀家挑選了上千名身強力壯、擅長挖掘的工兵,隱蔽在南門外的亂葬崗後側,避開明軍的視線,連夜挖掘地道。
加藤清正、福島正則肯定不會接受這份苦差事,長宗我部元親和鬼石曼子是作戰主力,同樣不會接手,最終只能落在黑田長政頭上。
日軍工兵身著黑衣,手持鐵鏟、鎬頭,不敢發出絲毫聲響,只憑借微弱的火光,在地下奮力掘進,他們沿著城牆的方向,一點點向城內延伸,如同潛藏在地下的土龍,悄無聲息地逼近王京的心臟。
為了加快進度,黑田長政下令工兵分班分工晝夜不停,挖掘出的泥土被悄悄運到亂葬崗,混雜在屍體與碎石之中,如此一來不易被明軍察覺。
地道挖得狹窄而深邃,僅容兩人並排通行,頂部用圓木支撐,防止坍塌,每隔一段距離,便留出一個通氣孔,確保工兵能夠正常呼吸。
日軍的野心極大,按照真田信繁的想法,計劃挖掘三條地道,分別對準南門城牆的三個薄弱點,待地道挖到城牆下方,便用炸藥炸開城牆,隨後派遣精銳士兵突入城內,與城頭的日軍裡應外合,徹底攻破王京。
黑田長政親自坐鎮指揮,嚴令士兵不得發出任何聲響,一旦發現明軍察覺,便立刻加快進度,提前引爆炸藥。
日軍工兵們個個面無表情,只顧著奮力挖掘,他們知道這場地下的較量,關乎著攻城的成敗,一旦失敗,等待他們的便是死路一條。
夜色深沉,南門外的亂葬崗一片死寂,只有地下傳來微弱的挖掘聲,如同鬼魅的低語,暗藏著致命的殺機。
與此同時,城頭的明軍將士依舊警惕地值守,他們並不知道,一場隱藏在地下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但多年的戰場經驗,讓張維賢不敢有絲毫懈怠,他深知日軍狡詐,必定會使出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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