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摩強兵憑藉地形優勢,從兩側夾擊,硬生生將明軍陣型割裂成數段,明軍將士雖奮力抵抗,卻陷入了各自為戰的困境。
“殺!大明兒郎,死戰不退!”
鄧子龍目眥欲裂,蒼老的臉龐因憤怒而漲紅,手中長刀舞得密不透風,擋開迎面而來的箭矢與刀槍,縱身躍下戰馬,徒步衝入亂軍之中。
他雖年近七旬,身手卻依舊矯健,長刀劈出,寒光閃爍,一名衝在最前的薩摩兵來不及反應,便被長刀劈中頭顱,鮮血噴湧而出,屍體重重倒地。
島津義弘見鄧子龍如此悍勇,心中怒火與敬佩交織,再也按捺不住,厲聲喝止身邊親兵。
“退下!老東西,我來會他!”
說罷,這廝手提薙刀,縱身躍下高地,身形如矯健的獵豹,踏著滿地屍體與鮮血,朝著鄧子龍猛衝而去,薙刀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直劈鄧子龍面門。
枯木被氣流震得簌簌作響,硝煙裹挾著風,將兩人的衣甲吹得獵獵翻飛,谷底的血腥味愈發濃烈,所有將士都下意識地停下廝殺,目光齊聚在這兩位主將身上。
“你這玩意,是娘們用的吧?”
“老傢伙,修得猖狂!”
鄧子龍見島津義弘親自來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絲毫不懼,還不忘嘲諷對方兵刃,側身避開這致命一擊,長刀順勢橫掃,直削島津義弘的腰間。
島津義弘早有防備,腳尖點地,身形騰空而起,薙刀反手劈下,與鄧子龍的長刀狠狠相撞。
“鐺”的一聲巨響,金屬交鳴之聲震耳欲聾,兩人都被震得後退數步,腳下的泥土被踩得深陷。
鄧子龍雖年事已高,手臂微微發麻,卻依舊穩穩握住長刀,眼神愈發銳利;
島津義弘心中暗驚,他沒想到這位明軍老卒竟有如此驚人的力量,手中薙刀微微震顫,掌心已滲出冷汗。
“好力道!大明軍中,竟有如此悍勇之老卒!”
島津義弘大喝一聲,再次提刀衝上,薙刀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帶著薩摩武士的悍勇之氣,劈、砍、削、刺,招招致命,刀風裹挾著塵土,直逼鄧子龍周身。
“大明上至八十歲老卒,下到十五歲新兵,殺爾等倭寇足矣!”
鄧子龍從容應對,長刀起落間,攻守兼備,雖動作不及島津義弘迅捷,卻沉穩老練,每一刀都精準格擋,借力打力,化解島津義弘的攻勢,偶爾反擊,刀刀直指要害,蒼老的身影在亂軍之中,竟絲毫不落下風。
兩人你來我往,纏鬥十數合,難分勝負。
鄧子龍的鎧甲上又添了數道刀痕,手臂被薙刀劃傷,鮮血順著刀柄滴落,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島津義弘的左肩也被鄧子龍的長刀劈中,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浸透了胴丸鎧,呼吸也漸漸急促。
狂風呼嘯,愈演愈烈,捲起地上的血沫與枯葉!
兩人的嘶吼聲、兵器的碰撞聲,蓋過了周圍的喧囂,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生死較量!
島津義弘為報侄兒之仇,拼盡全力;鄧子龍為護大明顏面,死戰不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