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王皇后,朱常洛不敢耽擱,當即換上便服,低調前往蕭如薰在京城的居所。
蕭如薰剛從西北邊疆回京述職,一身戎裝尚未換下,眉宇間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與銳利。
聽聞皇長子親至,雖有詫異,卻也連忙出門相迎,躬身行禮:“末將蕭如薰,參見皇長子殿下。”
朱常洛連忙上前扶起他,語氣懇切,沒有半分皇長子的架子。
“蕭總兵不必多禮,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還望將軍相助。”
說罷,他便將魏忠賢被誣陷、張維賢遠在朝鮮、自己無計可施的事情,再次細細道來,言語間滿是誠意與焦灼。
“蕭總兵與小國公乃是至交,魏忠賢又是他舉薦之人,絕非奸佞之輩,還請將軍出手相助,也不讓遠在前線的小國公分心。”
蕭如薰靜靜聽著,神色漸漸凝重。
他與張維賢在寧夏相識,交情深厚,深知其為人正直,舉薦之人定然不會有錯。
再者,他雖與魏忠賢無深交,卻也聽聞過此人打理海貿時勤勉盡責,絕非貪得無厭之徒。
看著朱常洛眼底的懇切與無助,又念及與張維賢的友情,以及皇長子的一片赤誠,蕭如薰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殿下言重了。張維賢與末將乃是生死之交,他遠在朝鮮浴血奮戰,末將理當替他護住後方,護好他在意之人。”
“魏忠賢蒙冤,末將豈能坐視不理?”
說罷,蕭如薰轉身入內,不到片刻取出一個錦緞錦囊,雙手遞予朱常洛。
“殿下,此錦囊內有一計,你只需親自前往魏公公的居所,將錦囊交給他,囑咐他按計行事,便可暫解危機。”
“切記,此事需隱秘行事,不可讓內閣之人察覺。”
朱常洛接過錦囊,心中大喜,連連躬身致謝:“多謝蕭總兵!大恩不言謝,我定按總兵所言行事,定不會讓您與小國公失望!”
蕭如薰微微頷首,又叮囑道:“殿下,此事兇險,內閣老奸巨猾,您需謹慎行事,莫要暴露自身。”
“魏公公聰慧過人,定然能領會錦囊之意,您只需安心等待便是。”
——
朱常洛牢記叮囑,謝過蕭如薰後,便匆匆離去,即刻前往魏忠賢被扣押的居所。
看守見是皇長子親至,雖有遲疑,卻也不敢阻攔,只得放行。
屋內依舊簡陋冷清,魏忠賢正靠在牆壁上閉目養神,聽聞腳步聲,緩緩睜開眼,見是朱常洛,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躬身行禮:“罪臣魏忠賢,參見殿下。”
朱常洛連忙扶起他,神色急切,壓低聲音:“魏公公不必多禮,我是來救你的。這是蕭如薰總兵託付的錦囊,他說你一看便知。”
說罷,便將錦囊遞了過去。
蕭如薰?那位與小國公一起平叛寧夏的悍將?
原來,皇長子是向他求援!
魏忠賢接過錦囊,心中一暖,他知道自己沒有跟錯人,皇長子果然沒有放棄他,張維賢的好友也會出手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