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壓境、圍城數重,張維賢當即于山下中軍大營召開全軍軍議,召集各路總兵、謀臣、名將,共商破城之策,力求以最小代價、最短時間,踏平吉田群山、終結毛利亂世。
帳內文武齊聚,謀臣猛將濟濟一堂。
深諳東瀛地形、精於奇謀詭策的黑田如水,與勇冠三軍、善審戰局的真田幸村,各自當庭獻策,精準剖析敵我利弊。
黑田如水撫案沉吟,率先開口分析戰局:“主公,吉田郡山城優勢在天險,不在兵多。”
“此城建於山頂,山道狹窄崎嶇,大軍無法平鋪展開,重炮難以直抵城頭,強攻硬衝必損精兵。”
“如今毛利水師盡滅、外城全失,僅剩山頂孤城,糧草儲備有限、外援斷絕。”
“依臣之見,當以圍困為上,分兵鎖死所有下山隘口,斷其糧道、絕其水源,不急於強攻,耗其軍心、疲其士卒,待城中糧盡兵疲、人心潰散,再一舉破城,可保我軍零重傷代價。”
真田幸村則持不同戰法,起身拱手獻策,主打速戰速決:“黑田軍師穩守耗敵,雖穩妥卻耗時太久。”
“我軍連戰連捷、士氣鼎盛,而今三軍合圍、大勢在手,正宜一鼓作氣、速破孤城。”
“毛利軍雖有兩萬死士,卻皆是殘兵敗卒拼湊而成,軍心早已渙散,唯憑城主地利苟延殘喘。”
“可先驅偏師試攻,試探城防火力、虛實破綻,再以精銳直擊薄弱隘口,借火器壓制城頭守軍,強行撕開城防缺口,一戰定乾坤,不給敵軍喘息之機!”
一緩一速、一圍一攻,兩套謀略各有精妙,為張維賢破城提供了萬全取捨之策。
山下明軍謀定破敵之計,山頂吉田郡山城之內,卻是一片死寂蕭瑟、人心惶惶。
接連喪城失地、名將授首、水師盡滅,毛利家基業崩盤在即。
家督毛利輝元自知大勢已去,卻依舊不肯歸降,執意死守先祖毛利元就留下的最後基業。
他集結城中所有誓死效忠本家的殘餘武士,共計兩萬之眾,立於主城校場,當眾立誓,要依託先祖雄城,與吉田山城共存亡,不惜以身殉族、負隅頑抗到底。
城中家臣與武士心態徹底分化,百態盡顯。
一部分老臣宿將,世代受毛利氏厚恩,念及先祖榮光、百年家名,心懷悲壯、視死如歸。
他們默默磨利刀槍、整理甲冑,明知是必死之局,依舊決意追隨家督,死守祖城,哪怕城破身死,也要護住毛利最後一絲顏面,盡顯末代忠臣的蒼涼決絕。
可更多的中層家臣、年輕武士,心中只剩無盡的迷茫與絕望。
他們親眼見證吉川廣家戰死、安國寺惠瓊被磔、小早川秀包水師覆滅,親眼看著一座座堅城在明軍炮火下化為焦土。
大明兵鋒之盛、戰力之強、火器之銳,早已顛覆他們數十年的認知。
人人心中清楚,吉田郡山城再險,終究是座孤城!
無外援、無糧草、無退路,僅憑兩萬殘兵,根本不可能抗衡張維賢麾下三路百戰精銳。
死守,不過是拖延覆滅時間,最終依舊是城破人亡、宗族盡滅。
絕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全城,無數家臣低頭沉默、面色慘白,手中兵刃沉重如山,心中早已沒了半分戰意,唯有等死的悲涼與對未來的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