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如水,戰國頂級名軍師,一生縱橫捭闔、看透亂世浮沉,智計無雙、老奸巨猾,是全日本大名、家臣無人不知、無人不敬畏的絕代謀臣。
此刻的他,一身大明文武官服,立於明軍陣前,氣度沉穩、神色淡然,居高臨下望向城頭毛利守軍。
城中所有毛利家臣、守城武士,望見黑田如水的身影,瞬間一片死寂,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連黑田如水這般傲視東瀛、不屑屈居人下的絕世人物,如今都甘願歸順大明、效忠張維賢,成為明軍麾下謀臣。
他們捫心自問,論智謀、論眼界、論格局,自家遠不如黑田如水。
連對方都認定大勢已去,甘願俯首稱臣,區區一個日暮西山的毛利家,又憑什麼逆勢翻盤、抗衡大明?
黑田如水的勸降話語其實已然無關緊要。
他只需站在那裡,便是對毛利家最致命、最徹底的精神打擊。這一幕,擊碎了毛利家最後一絲虛無的底氣,打破了所有人心中僅剩的僥倖。
黑田如水聲線平緩,卻字字誅心,響徹山間。
“毛利諸將,如今西國盡失、水師覆滅、外援斷絕、孤城被圍。”
“吉川廣家戰死、安國寺惠瓊伏誅、小早川秀包潰敗,爾等僅剩山頂一隅死地。”
“大勢滔天,非人力可挽。歸順大明,尚可保全性命;負隅頑抗,唯有全城屠滅。何去何從,一念之間。”
城頭之上,原本已然心慌意亂的毛利輝元,見狀徹底癲狂。
他又懼又怒,氣急敗壞,當即嘶吼著下令麾下鐵炮手列隊上前,瞄準陣前的黑田如水射殺!
數十杆鐵炮轟然開火,子彈呼嘯而出。
可兩軍相隔距離甚遠,老式東瀛鐵炮射程不足,所有彈丸盡數半空墜地,連明軍陣前分毫都無法觸及,只顯得狼狽又可笑。
徒勞的反抗,只換來明軍更殘酷的報復。
張維賢面無表情,冷聲道:“繼續炮轟。”
第二輪、第三輪炮火接踵而至,一輪猛過一輪,毫無停歇。
整座吉田郡山城裂痕遍佈、搖搖欲墜,城內火海連綿、黑煙不散,逃兵絡繹不絕,守軍徹底潰不成軍,軍心徹底歸零,再無半分抵抗之力。
而張維賢始終恪守圍而不攻的誅心之策,封死所有下山通路,不登城、不屠城、不接受速降,任由炮火晝夜摧殘,任由絕望在城內無限蔓延。
他要讓毛利輝元在牢籠般的孤城中,一秒一秒細數自己的覆滅,親眼看著先祖基業、家族榮光、麾下將士、城內萬民,盡數毀於自己的剛愎自用。
他不急著破城,更不急著終結毛利家。
他要刻意放緩節奏,將吉田郡山城被圍、毛利家苟延殘喘、日暮西山的訊息,快馬傳遍整個日本全境。
他要讓所有盤踞割據的東瀛大名親眼看見——曾經雄霸西國、威名赫赫的超級豪族毛利氏,敢忤逆大明、抗衡張維賢,最終落得孤城被困、覆滅在即的下場!
這是震懾,是立威,是給全日本所有諸侯最血淋淋的警示,凡與大明為敵者,無一例外,終會走向覆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