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宗茂已然預想好了接下來的畫面——三招兩式便將張維賢斬於刀下,震懾明軍、穩住軍心,一掃連日所有憋屈。
宗茂再不遲疑,踏地疾衝,身形如猛虎出閘,手中太刀裹挾數十年武道修為,刀風呼嘯、劈斬而下,勢大力沉、霸道絕倫,盡是東瀛一刀決勝的兇狠路數!
在他眼中,這一刀足以破甲裂骨、斬殺絕大多數武將,張維賢必然倉促格擋、狼狽不堪,甚至直接被一刀重創。
可下一秒,畫面徹底顛覆他的認知。
面對雷霆落刀,張維賢身形不慌不忙、不閃不避,手腕輕抖,繡春刀驟然翻卷!
錚——!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炸裂,火星四濺、狂飆四射。
預想中的碾壓並未出現,反而是立花宗茂虎口巨震、手臂發麻,磅礴蠻力被硬生生對沖反彈,整個人踉蹌半步,心頭巨震!
立花宗茂抬眼望去,只見張維賢身姿穩如磐石,腳下馬步紮實,繡春刀流轉圓熟精妙的軌跡,進退有度、攻守兼備,刀法行雲流水、招招狠辣,全無半分生澀,分明是浸淫武道多年、身經百戰的頂尖高手!
“怎麼可能?!”
立花宗茂心神巨震,難以置信。
張維賢看著他錯愕失神的模樣,一邊旋刀拆解他的後續攻勢,一邊淡淡開口,嘴炮攻心、字字扎心,下手卻半點不留情面。
“怎麼?西國無雙也會看走眼?你以為我只會坐在馬背上指揮、靠部下賣命?”
“你東瀛武士自詡武道獨尊、蠻力無敵,說到底,不過是井底之蛙、坐井觀天。”
“大明將帥,文武兼修者比比皆是,你眼界狹隘、妄自尊大,不輸你輸誰?”
言語輕飄飄,刀鋒卻重如山。
張維賢深諳中原戰場搏殺之術,刀法兼顧剛柔、擅長破招奪勢、專克東瀛蠻力刀法。
立花宗茂依仗一身蠻力橫衝直撞,招式霸道卻路數單一,常年無人能擋,早已習慣以力破局!
可今日遇上招式精妙、進退刁鑽、力道絲毫不弱於他的張維賢,瞬間處處受制、招招被克。
接下來的交手,徹底淪為單方面的碾壓折磨。
張維賢時而快斬突襲、時而纏刀卸力、時而繞側刁鑽劈刺,一柄繡春刀舞得風生水起、寒光漫天,刀勢連綿不絕、毫無破綻。
立花宗茂傾盡畢生修為,雷切殘刀狂劈亂斬,招招搏命、式式殺招,卻次次被精準拆解、巧妙格擋、順勢反制。
每每他蓄力重劈,張維賢便輕巧卸力,借力打力,震得他氣血翻湧;每每他側身變招,張維賢早已預判走位,刀鋒提前封死他所有退路。
更讓他幾近癲狂的是,對手交手之間,嘴炮從未停歇,專挑他痛處瘋狂打擊心態。
“你這就是西國無雙的刀法?徒有蠻力、毫無章法,難怪朝鮮戰場被我明軍壓著打。”
“你一輩子靠武勇自居,守不住家、護不住妻、保不住部曲,空有一身蠻力,除了屠戮百姓、欺凌同族,你還會什麼?”
“剛才叫囂單挑何等囂張,如今連我一招一式都接得勉強,臉疼嗎,立花家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