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此刻!千載難逢的絕殺破綻!
次郎死死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絕佳機會,強忍心底殘存的恐懼,悍不畏死,手持鋒利竹槍,用盡畢生力氣全力衝刺!
噗嗤——!
鋒利的竹槍破開沉沉夜風,精準貫穿立花宗茂虛弱的胸腹,深深刺入血肉之中!
“呃啊——!”
立花宗茂發出一聲淒厲至極、極盡屈辱的慘嚎,渾身劇烈巨震,緊握刀柄的手臂驟然脫力,伴隨哐噹一聲脆響,陪伴他征戰半生的倭刀重重落地!
極致的劇痛與畢生未有的屈辱瞬間淹沒了他,半生傲骨、無雙威名、赫赫霸業,在此刻徹底崩塌粉碎!
“他氣力盡失,無力再戰了!殺!!”
眾人眼見大勢已定、勝局在手,瞬間褪去所有恐懼,兇性徹底爆發,蜂擁而上,無數竹槍齊齊狠狠捅刺、扎穿、攪動!
密密麻麻的槍尖貫穿軀體,鮮血混著滿地汙穢噴湧流淌,浸透了腳下的泥濘土地。
一代戰國名將、威震西國的無雙大名,一生百戰不敗、威名赫赫,曾叱吒九州、震懾四方,未曾折於名將對決、未曾亡於沙場大軍,最終卻窩囊至極,慘死在一群布衣農夫的亂槍之下。
夜色蕭瑟,茅屋淒冷,荒村野地血汙縱橫、穢物遍地。
立花宗茂雙目圓睜、死不瞑目,軀體扭曲蜷縮、滿身骯髒腥臭,屍身孤零零橫躺泥地,與路邊無人收屍的野狗死屍別無二致。
無雙威名,畢生霸業,一朝歸零。曾經俯瞰眾生、睥睨群雄的西國無雙,最終落得個千古窩囊、萬世嗤笑的悲涼下場,成了世間最諷刺、最可笑的亂世笑柄!
——
立花宗茂敗亡荒野、兵馬盡散之後,綿延數月的立花山城之亂徹底塵埃落定。
次日天光破曉,硝煙散盡,山城內外再無廝殺殺伐,唯有滿目瘡痍的戰地、規整收攏的殘兵,以及重歸安穩的街巷。
張維賢一身戎裝、氣度雍容,秦良玉披甲相隨、英姿颯爽,二人並肩而行,率領大明鐵騎緩緩踏入立花山城城門。
明軍將士軍紀嚴明、列陣肅然,入城之後秋毫無犯,穩穩接管整座城池秩序。
城內殘留的立花家臣、守城士卒盡數列隊肅立,無人敢有半分異動。
立花誾千代早已換去染血戰甲、褪去一身殺伐戾氣,身著素雅常服,親自率領一眾立花老臣出城相迎。
歷經數月內亂、夫妻反目、家國動盪,她此刻心境沉靜通透,褪去了往日城主的凌厲鋒芒,多了幾分溫順柔和。
自知如今無名分、無兵權,身負身孕卻依舊牽動兩國局勢,面對張維賢與秦良玉,她姿態恭謹、禮數週全,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鄭重認錯。
“小國公、良玉夫人,此番西國內亂,宗茂悖逆作亂、禍亂鄉土,致使兵戈四起、百姓流離。”
“妾身鎮守不力、未能早定亂局,累及大軍跨海奔波、將士勞頓,實屬有罪,還望二位責罰。”
她言辭懇切、姿態謙卑,不推責、不辯解,坦然攬下所有疏漏,全然沒有半分昔日女城主的傲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