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立花老臣,張維賢給予了兩種安置方案。
“其一,若是老臣們願意,可隨你一同返回大明,依舊侍奉你左右,保全君臣舊情、安穩度日;”
“其二,若是有人眷戀鄉土、不願遠行,便將立花家留存的田產、宅院、財富盡數拆分封賞,分給諸位老臣,讓他們安居故土、衣食無憂,安然終老。”
立花誾千代心中一暖,當即親自前去問詢一眾老臣心意。
一眾跟隨立花道雪、追隨誾千代多年的老臣,皆是立花家數十年淬鍊出的鐵血忠骨,對立花誾千代的忠誠,早已深入骨髓、刻入神魂,絕非尋常君臣情誼可比。
數十年風雨飄搖,他們親眼見證誾千代少年持家、弱冠守城,於宗茂偏執暴戾、倒行逆施之時,孤身扛起搖搖欲墜的立花家業;
滿城文武趨炎附勢、搖擺叛離,軍中將士畏戰潰散、人心崩亂之際,唯有這群老臣,死守主母、死守孤城,以殘軀護百姓、以性命守正統,任憑威逼利誘、生死脅迫,始終寸步不退、誓死相隨。
這份忠誠,無關權勢名利,純粹是世代傳承的君臣義、師徒恩、家國情。而連日親眼見證張維賢的所作所為後,一眾老臣徹底心悅誠服、滿心折服,無比看好這位大明雄主。
他們見過立花宗茂空有無雙虛名,便驕狂自大、嗜殺暴戾、欺凌臣民、禍亂鄉土;再見張維賢文武雙絕、運籌帷幄,兵臨城下卻秋毫無犯,掌權治世卻體恤萬民,格局胸襟、心性氣度,遠超東瀛所有大名。
張維賢不恃強凌弱,包容接納身負重怨的誾千代;不殺伐過重,善待歸順舊部、寬恕脅從兵民;目光長遠、心懷天下,一心撫平戰亂、安定一方百姓。
老臣們閱人無數,早已看透大勢人心——立花宗茂敗於自負失德,註定覆滅!
而張維賢胸懷山海、仁德兼備,是真正能平定亂世、開創盛世的千古明主。
追隨誾千代,是守畢生忠義;追隨張維賢,是赴盛世光明。
兩相疊加,無人遲疑、無人動搖。
最終,所有老臣盡數懇切跪地,高聲請願,甘願捨棄世代相守的故土田產、祖宅基業、世代祖蔭,誓死追隨自家主母遠赴大明,終生效忠張維賢,不離不棄、生死相隨,絕無一人貪戀鄉土、心生退意。
張維賢感念眾人半生忠義、赤誠不二,又見他們真心歸服、心悅誠服,心中暖意叢生,欣然應允,鄭重許諾抵達大明之後,必定盡數妥善安置、厚待禮遇,授其安穩仕途、保全忠義之名,讓一眾忠良老有所依、前程可期。
至此,主臣同心、闔家和睦,西國大地徹底歸心,一派太平盛景初現。
大局既定、人心安穩,秦良玉忽而想起一事,輕聲開口問詢。
“夫君,此前宗茂孤身逃竄,你為何不派兵追殺、以絕後患?若是其暗中蟄伏、伺機反撲,終究是一樁隱患。”
張維賢聞言淡然一笑,胸有成竹、預判千里:“無需我等動手。”
“立花宗茂身居藩主之位,卻不念民本、屠戮鄉鄰、欺凌百姓、失德失心。此人民心、軍心、臣心盡數崩塌,早已是孤家寡人、眾叛親離。”
“他往日威壓鄉土、橫行霸道,鄉間百姓積怨已久。如今他兵敗落魄、無權無勢,一旦流落民間,無需我明軍追殺,飽受其苦的東瀛百姓,自會爭相尋仇、取他首級。”
張維賢眼底掠過一抹洞悉世事的微涼,繼續說道:“他若想復仇翻盤、再起勢力,唯一去處,便是投奔德川家康。”
“可如今德川勢力被大明死死壓制、自顧不暇、岌岌可危,這隻老烏龜自身尚且難保,又怎敢收留我大明的敗敵、引火燒身?”
“宗茂此去,無路可投、無人可依、無民可附,死局早已註定。”
字字精準、句句預判,早已將立花宗茂的最終結局,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果不其然,一切盡如張維賢所料。
三日之後,立花山城城門之外,一群衣衫樸素、面帶風霜的鄉間農人,抬著一具殘破汙損的屍體,惶惶又激動地奔赴城下,高聲求見、前來領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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