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他與張維賢是相互利用、彼此制衡的盟友,心中有戒備、有分寸、有隔閡,始終不肯全然交心。
而此刻,張維賢既許他個人錦繡前程,又全了他畢生忠義名節,既給實權、又顧人心,既利當下、又護長遠。
這般胸襟格局、恩義並重,讓石田三成徹底心悅誠服、五體投地。
“屬下,多謝小國公恩典!”
石田三成當即跪地叩首、虔誠納拜,徹底斬斷所有舊念,從互利盟友,徹底蛻變為死心塌地、唯命是從的直屬效忠之臣,此生唯張維賢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為獻上最赤誠的投名狀、徹底印證自己的效忠之心,杜絕所有後患、做到真正的防患於未然,石田三成主動請命獻上投名狀。
他願將澱殿妒火攻心、罔顧大局、私配墮胎毒藥、蓄意謀害大明眷屬的滔天罪證全盤公示於眾,徹底揭穿其蛇蠍面目。
以此幫張維賢肅清豐臣內部所有奸佞隱患,斬除一切禍亂根源,為主公日後平定東瀛、安穩大局掃清所有阻礙。
“小國公,屬下以為,可如此行事……”
“呵呵,三成,我算是明白,猴子為何欣賞你了!”
這份決然投名狀、通透格局,讓張維賢心中大為滿意,徹底放下戒備,篤定此人可用、值得重用。
隨後,張維賢順水推舟,佈告全軍、傳遍大阪,對外假意宣稱)秦良玉與立花誾千代不幸小產、痛失子嗣,身心重創、亟待靜養,自己心緒鬱結、無心戰事,故而暫緩一切征伐,不再進攻德川江戶。
此言一齣,全軍譁然、諸將震驚。
大明一眾將領錯愕不解,紛紛心生不滿,就連豐臣氏殘存家臣也盡數震怒,私下議論紛紛,皆痛斥張維賢沉溺兒女私情、拘泥家宅小事,為一己心緒、為婦人子嗣,擱置軍國大計、延誤平亂戰局,全然不顧整個東征大局、不顧將士浴血拼殺的心血。
一時間,非議、質疑、惋惜之聲四起,人人皆以為張維賢因喪子之痛亂了分寸、失了格局。
就在輿論鼎沸、眾議洶洶之際,張維賢適時出面,當眾故作愧疚、坦言認錯,直言自己一時失態、思慮不周,耽誤軍機大局,深感自責。
為了賠罪、為安眾心,他當即下令大排筵席,遍請大明諸將、豐臣文武、大阪眾臣,設宴歡聚、共敘同袍之情。
朝野上下、文武眾人皆以為是主帥釋懷、重整軍心的慶功宴、賠罪宴,無人知曉,這場看似尋常的歡聚筵席,根本就是一場專為清算澱殿殘餘勢力、肅清豐臣奸黨的絕殺鴻門宴!
一場席捲大阪、拔除內患的鐵血大清洗,已然悄然佈網、靜待開幕。
——
大阪城內,明軍營帳大開,張維賢設下盛大筵席,遍請大明三軍諸將、李如松、麻貴、劉綎一眾結拜兄弟,以及豐臣氏在大阪所有殘存文武重臣、各路藩臣。
此番宴席名為賠罪壓驚、聚將歡宴,排場極盡奢華,水陸珍饈、域外奇味盡數陳列席間,盡顯大國宗主氣度。
案上白玉為盤、青瓷作盞,晶瑩剔透,流光映燭。
盤中羅列烤金鯛、鹽漬松葉蟹、蜜水鰻鱺、山海珍菌,更有大明運來的糟扣肉、琉璃玉筍、蜜釀金橘、瓊漿玉糕。
羹湯清鮮醇厚,茶香嫋嫋縈繞,異域海味與中原珍饈交相輝映,醇釀清酒入樽,酒香漫席、馥郁綿長。
席間絲竹輕奏,雅樂低迴,錦衣侍者往來不絕,端盤奉盞、進退有序,滿目繁華盛景,一派太平歡宴之態。
文武眾臣分列落座,推杯換盞、笑語頻頻,外人看來,只當是張維賢心結稍解、重整軍心、安撫各方的和睦盛宴,無人知曉這滿堂錦繡之下,早已暗布天羅地網,只待奸邪入甕、血債血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中喧鬧漸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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