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庶韓露背靠背,韓露的手中已多出兩把弧度詭異的短刃,刃口流動著幽藍的光。廉德怒吼著舉起了他的神龕,上面開始發光。
所有人屏住呼吸,心臟狂跳,等待著那襲來的恐怖。
然而————
什麼也沒有出現。
沒有慘白的身影從雨幕中爬出,沒有溼漉漉的黑髮從地面湧起,只有暴雨無情地衝刷,只有那「咯咯」的骨骼輕響,時遠時近,持續不斷地縈繞在他們周圍,刺激著他們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凌遲。
明知屠刀懸頂,卻不知何時落下。
伽椰子透過這聲音和驟然變化的天氣,宣告著她的領地與注視,但她偏偏不現身,只是用這種無處不在的「壓力」,折磨著獵物的意志。
時間在恐懼的煎熬中緩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雨水順著姜燼的槍管滴落,他的手臂因為長時間保持瞄準姿勢而開始酸脹,但他眼神依舊銳利,沒有絲毫放鬆。
「不能在這裡被動等待!」周沉低吼道,血紅的眼睛掃視著雨幕,「這雨和聲音就是她的領域!她在消耗我們,等我們鬆懈或者出現破綻!」
姜燼何嘗不知。開闊地雖能避免被突襲,但同樣讓他們暴露在惡劣環境和持續的精神壓迫下,非長久之計。
「先撤回酒店!」姜燼當機立斷,「保持陣型,移動速度要快!注意所有角落和反射面!廉德,況子山,你們負責主攻!韓庶韓露,側翼警戒!林鹿,你隨時待命,聽我號令!」
命令一下,隊伍立即開始向酒店方向移動。
在瓢潑大雨和「咯咯」聲的伴奏下,這支精銳的輪迴者小隊,卻走得如同驚弓之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神經緊繃到了極限。
這段並不漫長的歸途,成了意志力的殘酷考驗。
所幸,始終沒有實質性的攻擊發生。
當他們狼狽不堪地衝回酒店一樓,穿過那道貼滿符咒的房門,重新被相對穩定的結界氣息包裹時,幾乎所有人都虛脫般地鬆了口氣,隨即是更深的疲憊和後怕湧上心頭。
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無比冰冷,但遠不及心底的寒意。
廉德一屁股坐在地上,神龕哐噹一聲倒在一旁,他喘著粗氣:「媽的————比正面硬剛紙人還累————那聲音,簡直像是在鋸我的腦子!」
秦魅臉色蒼白地檢查著結界,發現門內側有幾張符咒的邊緣出現了細微的焦黑捲曲,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燎過。
「她————或者說它的力量,確實在試圖滲透。雖然沒成功,但比昨晚更強烈了。」
周沉看著依舊失魂落魄的李泰,又看了看驚魂未定的眾人,一拳狠狠砸在牆壁上:「這酒店房間————太小了!一旦被那種東西侵入,騰挪空間都沒有,只能硬拼,結界也支撐不了太久的高強度衝擊。」
姜燼走到房間中央,目光掃過每一張或疲憊。或恐懼。或憤怒的臉。
「這裡不再安全,至少不適合作為接下來可能發生正面衝突的據點。」他的聲音沉穩,帶著決斷,「我們需要一個新的,更適合團隊防禦。機動,並且有一定戰略縱深的場地。必須足夠堅固,能佈置更強力的複合結界;空間要開闊,避免被逼入死角;最好還能有一些我們可以利用的地形或設施。」
林鹿強打精神,迅速取出東京新宿區的地圖,快速篩選:「符合條件的地點————廢棄倉庫。地下停車場。某些結構堅固的公共建築,如圖書館。體育館的未開放區域。我們需要至少兩個可靠的逃生通道,並且周圍環境不能太複雜,避免陷入迷失層的鬼打牆」。」
然後,她擦了把臉上的雨水,繼續開口道:「團長,這裡————靠近歌舞伎町邊緣,有一棟老式的。廢棄的昭和風情街」室內商業樓。地上三層,地下一層。因為產權糾紛和法律問題,廢棄了好幾年,平時很少有人靠近。裡面空間寬,消防設施完善,有多個出入口和通風管道。」
姜燼目光一閃:「具體位置,周邊環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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