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間明白了,成為這種需要在不同「世界」冒險的人,怎麼可能還過普通的生活?怎麼可能還能每天接送孩子,陪伴他成長?
看著玲子眼中瞬間湧出的絕望和痛苦,姜燼心中的愧疚達到了頂點。
他艱難地點了點頭:「恐怕……是的。你所生活的世界,是一個恐怖副本。而你……很難再回到這個『世界』了。」
玲子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她看著臥室的方向,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熟睡的兒子。
那種骨肉分離的預感和痛苦,幾乎讓她窒息。
但系統的任務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她別無選擇。
在姜燼的指導下,玲子顫抖著,觀看了那盤詛咒錄影帶。
熟悉的詭異畫面閃過,電話鈴聲如期而至……她正式被貞子的詛咒標記。
之後,玲子用顫抖的手,撥通了一個她許久未聯絡的號碼——她的前夫,高山龍司。
電話裡,她無法解釋太多,只是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請求龍司暫時照顧陽一,說自己遇到了一些非常棘手。必須離開一段時間的事情,歸期未定。
當高山龍司趕到,看到臉色蒼白。精神恍惚的玲子,以及她身邊這群氣質各異。明顯不尋常的「同事」時,他的臉上寫滿了困惑和擔憂。
廉德在一旁低呼:「哇塞,真的和真田廣之一模一樣!」
玲子看著前夫,又看著緊緊抱著自己腿。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眼中含淚的陽一,心如刀割。
她蹲下身,緊緊抱住兒子,眼淚浸溼了孩子的衣襟。
「陽一,乖……要聽爸爸的話……媽媽……媽媽接下來要出一趟差……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她哽咽著,幾乎說不下去。
「媽媽!你不要走!」陽一死死抱住她,放聲大哭。
這生離死別般的一幕,讓在場所有輪迴者都沉默不語,心中五味雜陳。即使是淡漠如楊間,也微微別開了視線。
玲子最終用一種近乎「託孤」的決絕,將陽一塞進了高山龍司的懷裡,深深地看了兒子最後一眼,彷彿要將他刻進靈魂深處,然後猛地轉身,不敢再看,怕自己會崩潰。
「龍司……陽一,就拜託你了!」
龍司作為超能力者,已經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他點頭答應了玲子,隨後寬慰著兒子,帶他離開了。
她帶著哭腔說完這句話,淚水在她身後灑落一路。
姜燼看著玲子痛苦決絕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喻天倫走到他身邊,低聲道:「現在不是愧疚的時候。蟲穴的人已經盯上我們了,形勢更加複雜。李尚的降頭術……暫時不能解。否則,以她現在的精神狀態,一旦清醒過來,很可能會情緒失控,甚至使用祝由輪迴者的職業技能和我們爆發衝突。」
姜燼沉重地點了點頭。他明白團長的意思。
在危機四伏的副本里,一個不穩定因素可能帶來毀滅性後果。
一行人帶著精神幾乎崩潰。對未來充滿恐懼與迷茫的淺川玲子,沉默地坐上前往箱根的計程車。
窗外的東京夜景飛速倒退,繁華依舊,卻再也與玲子無關。
她失去了穩定的工作,失去了平靜的生活,更被迫與唯一的兒子骨肉分離,踏入了一個充滿未知恐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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