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真的會是那個屢破奇案的天才?
她擰著眉上前,聲音帶著公事公辦的清冷,“陳默?”
長椅上的人慢條斯理合上手裡的書,封面上寫著已經磨損的《量子物理與哲學思辨》,緩緩抬起了頭。
沈冰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乾淨的眼睛,瞳孔是純粹的黑,像沉靜的深潭,清澈得彷彿能一眼見底。
他的皮膚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眉目清秀,鼻樑挺直,整個人透著一股書卷氣的安靜,與這精神病院的背景格格不入。
“我是。”
他應了一聲,平平淡淡,目光並未在沈冰臉上過多停留。
“王振邦讓你來的。”
他用的是肯定句,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瞬間在沈冰心中激起巨大漣漪!
“你......你怎麼知道?”
她神情錯愕,那雙清冷的眸子猛地睜大。
陳默唇角微微牽起,笑容陽光,“你領口第二顆紐扣的系法是警用襯衫的標準內扣法,指尖繭的位置和厚度是長期握槍和格鬥訓練留下的,你看我的眼神帶著審視和評估,是執法者的本能。”
他又輕飄飄掃向趙猛:“你的同伴,他夾克下襬左側有輕微但規則的磨損痕跡,那是長期佩戴標準制式警用槍套和甩 棍留下的,還有......”
他目光落在兩人鞋尖那點幾乎看不見的灰色浮塵,“這是市局地下停車場特有的混合粉塵。”
“還真是!”趙猛瞪大眼,情不自禁喊出聲。
沈冰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和被看穿的寒意,深吸一口氣。
“是!是王局讓我來找您的。”她的聲音極力維持著平穩,“有一個連環殺人案非常棘手,需要您的幫助。”
這一次,她的態度十分尊敬,還用上了敬語。
聽到“連環殺人案”幾個字,陳默一直沒什麼波瀾的眼底閃動了一下。
“卷宗帶來了嗎?”
沈冰立即遞上檔案袋。
陳默接過,抽出裡面那疊不算太厚的檔案,一張一張翻看。
他的眼神專注而平靜,不像是在看血腥的兇案資料,更像是在欣賞一幅幅抽象的藝術構圖。
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被害者皆是年輕女性,在深夜回家的途中被兇手殘忍殺害。
現場照片裡,死者被擺出各種扭曲的姿勢,像一具具冰冷破碎的展示品,神情驚恐,彷彿訴說著兇手的殘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冰一動不動站著,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長椅上那個穿著病號服的青年身上。
幾分鐘,或者更久,陳默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冷靜,“兇手是男性,25歲左右,身體不強壯,甚至偏瘦弱,慣用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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