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反倒是谷逢春,或許是因為肩膀處那一道傷,半露著肩膀,在最裡側的水柱下衝涮著。
好像想借洗物池的水衝涮掉肩膀上留著那縷黑氣。
於心鶴還在池子裡跟條蛇一樣的游來游去。
何壽樂呵得不行,化成那隻開天闢地唯一的白龜,在水池裡游來游去。
還讓谷見明給他拍影片。
可憐谷見明,被招呼得吆三喝四的,拍一下又要給何壽看,一下不好,就要被何壽吼。
池裡面,還有谷家擺好的木質浮盤,上面放了很多食物。
因為在喪期,所以並無葷腥,但果腹還是可以的。
這看上去,就好像就是個休閒的場景。
於心鶴遊了兩圈,衣服太重,拖著不好受,乾脆靠在邊上,朝我招手道:“龍辰,快來,先吃點東西吧。”
“就是。”何壽這會總算拍了個滿意的影片了。
變成人形,將那個浮盤朝我推了推:“人家蛇主特意大老遠的幫你帶吃的,你現在可得多吃點,到時免得蛇主又怪我們沒照顧好你。”
我看著浮盤上的食物,有餅有湯,雖是素的,卻還冒著熱氣。
而且水柱衝涮著谷逢春的肩膀,水珠四濺,卻沒有一滴落到浮盤上的。
好像水珠長了眼睛一樣,全部避開了這個浮盤。
於心鶴接著浮盤,拿了個餅給我:“嚐嚐。”
“這是施了術法?”我看著浮盤上轉曲的紋路。
看上去像是木頭本身的紋理,細看的話,卻能看出是畫上去的。
“避水符。”於心鶴沉眼看了看:“這個很容易的,你想學的話,我教你啊。以後到水裡什麼的,也不會溼衣服。”
我接過餅,溫而乾燥,明顯與外面的水汽並不相通。
伸手撫過浮盤上的蛇紋:“這個嗎?看上去跟蛇身上的紋路是一樣的啊?”
“蜀,本就是人首蛇身之意。”於心鶴靠在池邊,自己也拿了個餅吃:“所以巴蜀很多術法,都是從蛇屬所用的術法演化而來的。”
我慢慢的咬著餅,想著圓牆上的那些蛇紋:“這還有什麼說法嗎?你們操蛇於家是不是研究這個?”
“當然。”於心鶴嚼著餅,沉聲道:“文字的出現,能更好的讓先人記錄各種經驗,讓文明得以傳承積累。你知道造字的是誰吧?”
“倉頡。”我苦笑著回了一句。
卻見何壽似乎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突然感覺有點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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