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墨瑤讓我來巴山，可能是因為蛇棺最初便是在巴山被創造的，她想借我此行，找出蛇棺真正的奧秘。
但她能知道蛇棺創於巴山，也是因為蛇棺一開始就給射魚谷家發了秘令，表示想要遷回巴山。
一具棺材，居然能自己給自己選地方。
這當真是匪夷所思，可我們這些人，卻沒有一個感覺奇怪的。
“大師兄。”我看著遠處那一座座接連升起的烽火，苦笑道：“從來都不是我們想來巴山，而是它想來。”
那隻杜鵑在我袖兜裡不停地跳動，頭時不時地往外探，我按了幾次，都壓不回去。
我乾脆將它又掏了出來，往何壽眼前遞了遞道：“或者說，是我體內這道陰魂想回巴山。”
所以無論是蛇棺也好，墨瑤也罷，其實都在我體內這道陰魂的算計之中。
小杜鵑在我掌心，感受著逆流帶起的山風，很享受地昂著頭，啾啾地叫著。它那身絨絨的細毛被風捲起，慢慢地變成了灰麻的顏色。
隨著換毛，杜鵑還在慢慢長大，我一隻手已經根本握不住了。
等所有絨黃的毛羽脫落掉，它已然就是一隻真正的杜鵑，連最後一絲掩飾都沒有了。
“你看。”我伸手捧著那隻杜鵑，慢慢往空中一託：“萬物溯源，當真是沒錯的。”
這隻杜鵑終究是在巴山的山風之中，衝破了谷遇時所施的幻術，做回了它自己。所以我體內的那道陰魂，也同樣想回到巴山。
我看著那隻杜鵑在我掌心撲騰著翅膀，好像隨時準備起飛：“大師兄，鎮魂釘，鎮的並不僅僅是我和蛇棺的聯絡，對不對？”
“從墨瑤用石針為我洗髓強筋，卻沒有喚醒龍辰的記憶開始，她們恐怕就猜到我體內還有另一道陰魂了。所以阿問才用了鎮魂釘，墨瑤更是在我眉心留下了一縷她的神魂印記，而且不准我再碰鎮魂釘，就是怕那道真正的陰魂醒過來。”我輕輕一鬆手。
那隻杜鵑迎風滑翔，飛出去了一段距離。可它終究才孵化出來，迎風飛了一下，就力竭地落到了地上。
我走過去，將那隻杜鵑捧起，放進了一旁的衣籃裡。
轉眼看著何壽：“你說，如果巴山還有其他的佈置，我這具身體，究竟壓不壓得住體內那道陰魂？畢竟，這東西可比龍辰要厲害多了，要不然那白木棺材裡的龍辰，也不會一直想著要吞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