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價一路攀升,王崇眉頭漸漸蹙起,指尖輕叩桌面,周身氣息沉了下來。
心中暗忖:池家這架勢,倒像是鐵了心要與我王家爭這朱果。
他冷冷掃了隔壁一眼,對王烈微微頷首。
王烈咬牙按牌,聲音已帶了幾分急躁,周身火靈力微微波動:“七千!”
就在這時,池昭明緩緩放下手中玉牌,端起靈茶輕輕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彷彿剛才勢在必得的人不是他。
王家包廂內,王烈遲遲沒有聽到池家的跟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警惕。
他猛地反應過來,池家根本就沒打算要這朱果,純粹是在抬價!
霍然起身,透過窗欞怒視池家方向,厲聲道:“池家小兒,你分明是在故意抬價,存心與我王家作對!”
話音剛落,池昭明不緊不慢地放下茶盞,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透過包廂傳了出去:
“王烈,拍賣會上價高者得,這是天罡宗的規矩。
你王家若嫌貴,大可不跟。
怎麼,自己出價買下了,反倒怪別人抬價?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頓了頓,他輕笑一聲,語氣愈發從容:
“再說了,你王家財大氣粗,怎麼連區區幾千靈石都心疼?
若真拮据至此,方才又何必跟得那麼緊?
我們池家不過是按規矩競拍,既沒逼你加價,也沒攔著你出價。
你自己非要往上加,還倒打一耙,這臉皮,著實令人佩服。”
王烈臉色漲紅,張口欲辯,卻被王崇抬手按住。
池昭明這一番話不急不躁,句句佔理,反倒顯得王家氣急敗壞。無理取鬧。
場內修士紛紛低聲議論,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看向王家包廂的方向,也多了幾分微妙。
王烈咬著牙,終是忍住了沒再開口,只恨恨地坐下,胸口起伏不定。
隨著拍賣師最後一槌重重落下,烈焰朱果塵埃落定,歸了王家。
王烈如釋重負般長長鬆了口氣,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可這口氣才松到一半,心裡便猛地揪緊了。
他算了一筆賬:這朱果市價不過五千五百靈石,如今竟生生多花了一千五百,硬是被池家架在火上烤了一回。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胸口那股憋悶勁兒直往上湧,望向隔壁包廂的目光,怨毒中又多了幾分深沉的猜忌,
池家到底想幹什麼?是單純抬價噁心他們,還是另有所圖?
二樓其他包廂內,不少附屬家族的長老紛紛露出玩味的笑容,低聲道:“池家這招,高明。王家吃了啞巴虧,還得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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