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一戰的傷勢,足足養了三日,才勉強好了七七八八。
胸口被火焰灼燒的皮肉早已結上一層黑硬的血痂,稍一用力便牽扯著疼,可池昭明半分也躺不住。
第三日天剛矇矇亮,他便強撐著坐起身,靠在床頭閉目凝神,將那日與池明軒對決的場景,在腦海裡一遍又一遍覆盤。
池明軒的每一個起手式。每一步走位。每一顆火球的刁鑽軌跡,甚至是眼底那從容篤定的神色,他都記得分毫畢現。
想得越細緻,心底便越透亮,輸在哪裡,一目瞭然。
他取來紙筆,就著床頭微光,將心中所思所想一字一句寫在紙上,筆鋒沉穩,不帶半分頹喪。
修為差距:自身練氣八層初期,對戰練氣九層巔峰,靈力總量相差一倍有餘。
激戰後半段,他靈力瀕臨枯竭,池明軒卻依舊靈力充沛,從容反擊,根基厚度天差地別。
法術差距:自身水龍術僅小成,操控生澀,變向遲緩。轉折滯澀,招式僵直無變通;
池明軒各種法術早已大成,火龍靈動如活物,收發隨心。走位刁鑽,法術熟練度判若雲泥。
經驗差距:池明軒三十二歲,在練氣九層巔峰打磨兩載,大小戰鬥不計其數,打法老辣狠穩,封走位。逼死角。留後手環環相扣,如一張密網緩緩收緊;
他年僅十九,不過第二次參加家族小比,能闖八強已是極限,遇上這般沙場老手,全程被牽著鼻子走,毫無還手之力。
寥寥數行寫罷,池昭明盯著紙面沉默良久,心底沒有不甘,只有清醒的認知,輸得不冤。
可恰恰是知道了短板所在,往後的路,才走得更有方向。
第四日午後,房門被輕輕叩響,池昭言緩步走了進來,手裡拎著兩個素色小瓷瓶和一個小袋子,
依舊是那副清冷寡言的模樣,進門便將瓷瓶放在床頭木桌上。
“一瓶是族中秘製的愈炎膏,治燒傷祛疤效果最好;另一瓶,是小比八強獎勵,練氣丹十枚,還有靈石六十塊以及符籙兩張。”
池昭言拉過桌邊凳子坐下,抬眸看向他,語氣平淡:“覆盤過了?”
“嗯。”池昭明點頭,將手邊的覆盤紙遞了過去。
池昭言接過紙張,逐行掃過,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淡淡開口:
“差不離,都說到了點子上。”說罷便將紙遞迴,“後續怎麼打算?”
“明年再比,把這些差距全補上。”池昭明眼神堅定,沒有半分遲疑。
聞言,池昭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淡笑,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臨出門前回頭丟下一句話,字字清晰:
“你得到的那枚石匣,可以開始研究了。築基所需的東西,不是朝夕能湊齊的,現在謀劃,不算早。”
話音落,房門輕輕關上。
池昭明愣在原地,片刻後恍然大悟,池昭言這是在提醒他,目光不能只盯著明年的小比,築基,才是更長遠的路。
他當即從儲物戒中取出那枚古樸石匣,石匣嵌在半扇山石之中,質感厚重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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