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修士此刻也一個個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有人看向山脈的方向，嘴唇顫抖著，想反駁什麼，但說不出口。
池昭明看向城外，遍地都是低階妖獸的屍骸。
黑洞裡的另一個世界。
那些陌生的西階妖獸，無窮無盡的低階獸潮。
玄水閣從開戰初期就主動提出要駐守三座主城……
他早該想到的。
玄水閣可能早就知道黑洞是什麼了，甚至可能比天罡宗知道得更早。
但現在想這些己無用了。
城牆外，遠處的獸潮在數息之間重新湧到了城牆下方。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更遠處的天邊，再次傳來了一股讓所有人都心驚的波動。
但那股波動明顯更加強上一個檔次。
那是元嬰真君的……自爆。
天邊亮起了一道光。
那道光的亮度讓正午的太陽都黯然失色。
它從山脈深處的方向升起，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
光芒所過之處，雲層消失，空氣被點燃。
陣法也在這股波動之下搖搖欲墜。
那道光芒，在池昭明的瞳孔中倒映成一片刺目的白。
然後他才聽到聲音。
那聲音像是天地本身在哀鳴，一聲沉悶到極致的轟鳴，透過大地、透過空氣、透過他腳下的城牆同時傳來，震得他的五臟六腑都在發顫。
光芒散去之後，山脈深處的方向，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一整片山脈，從山腰以上，全部消失，像是憑空抹去一般，缺口邊緣的岩層還在冒著白煙。
池昭明站在城牆上，看著那個缺口，久久未開口。
這下全完了，老祖自爆，玄水閣反水，此消彼長下，整個東荒己經在妖族的手中了。
此刻，他也明白玄戈真君那句話的意思了。
「到時候，你自會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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