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林風剛到辦公室，蘇晚就推門進來。
“律師約好了，九點半，錦天城律師事務所的方明遠律師。”蘇晚把一杯豆漿放在桌上，“方律師專做商業訴訟和智慧財產權案件，在省城口碑很好。”
林風點頭，喝了一口豆漿：“基地那邊昨晚的事，陳伯怎麼說？”
“被抓的那個人姓劉，三十二歲，無業，派出所查到他以前有過兩次盜竊前科。”蘇晚翻開筆記本，“他交代是有人在網上聯絡他，給兩萬塊錢，讓他來基地偷種苗。具體偷什麼品種他不知道，對方只說要‘那種草藥苗’。聯絡他的人用的是虛擬號碼，查不到身份。”
“兩萬塊錢就敢幹這種事。”林風冷笑，“看來是窮瘋了。”
“派出所那邊說，這個人最多拘留十五天，罰款。因為種苗沒偷走，損失不大，構不成刑事犯罪。”
林風放下豆漿杯：“所以幕後的人花兩萬塊錢，就算被抓了，也就是拘留十五天。成本太低。”
“對，所以才會有人敢幹。”
林風站起來，走到窗前：“那就想辦法提高成本。告民事賠償，讓他賠到傾家蕩產。”
九點半，錦天城律師事務所。
方明遠西十出頭，戴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聽完林風的描述，他翻了一下筆記本：“林總，你的訴求是什麼？”
“第一，讓這個人付出代價，賠到傾家蕩產。第二，查出幕後指使的人。第三，警告所有想動我基地的人，讓他們知道後果。”
方明遠點頭：“民事賠償這塊，我們可以主張種苗價值、基地安保費用、你的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加起來可以算到五十萬以上。”
“五十萬？”蘇晚皺眉，“他一個無業人員，拿不出這麼多錢。”
“拿不出沒關係，法院判決後可以申請強制執行。他名下有財產就查封，沒財產就限制高消費，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方明遠推了推眼鏡，“對這種人來說，被列入失信名單，這輩子就廢了。找不到工作，貸不到款，出不了門。”
林風點頭：“這個可以。”
“至於幕後指使的人，需要公安機關立案偵查。單靠民事案件，調查許可權有限。”方明遠說，“林總，你有沒有懷疑的物件？”
“華東醫藥的陳建國，但他在總部，暫時動不了他。昨晚的事，華東醫藥新來的負責人周敏說她不知情，我暫時相信她。”
方明遠想了想：“還有一種可能，是同行競爭。康寧藥業最近風頭太盛，省城做中藥的企業不少，眼紅的人多。”
“我也想到了。”林風說，“但沒證據，不能亂猜。”
“那就先從這個人入手。”方明遠合上筆記本，“我下午去派出所，跟辦案民警溝通，爭取讓公安機關深挖。同時我這邊準備民事起訴材料，明天就遞到法院。”
“方律師，費用不是問題，但我要結果。”林風看著他，“告到底，不管花多少錢。”
方明遠笑了：“林總放心，這種案子我最拿手。”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蘇晚開車，林風坐在副駕看手機。
基地的監控畫面即時傳到手機上，二十西個畫面，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趙家村的工人正在大棚裡忙碌，種苗己經栽了一大半。
陳伯發來訊息：“種苗栽了百分之七十，明天上午能全部種完。”
林風回了個“好”，又開啟趙家村基地的航拍圖。一百五十畝大棚連成一片，白色薄膜在陽光下反著光，像一片白色的海。
這是康寧的命根子。一百五十畝種苗，明年採收後能提取的原料，足夠生產五十萬盒清疫一號。按零售價計算，產值超過兩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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