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清晨，天剛矇矇亮。
林風站在康寧藥業辦公樓頂層會議室的窗前，手裡捏著一份厚厚的報告，反覆默唸著每一個數據、每一個病例。窗外是省城漸漸甦醒的街道，早高峰的車流己經開始湧動，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即將到來的專家組會議上。
蘇晚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看到林風己經換好正裝站在窗前，微微一愣：“這麼早就來了？我出門的時候你就不在家，我以為你會多睡一會兒。”
“睡不著。”林風轉過身，接過咖啡喝了一口，“今天的報告我還想再過一遍。”
“你己經準備得很充分了。”蘇晚把咖啡放在會議桌上，開啟投影儀，“昨晚你在書房練到十二點，我在隔壁都聽見了。來，再練一遍，我幫你聽。”
林風點點頭，走到會議室前方，深吸一口氣。
“尊敬的各位領導、專家，我代表康寧藥業，向各位彙報清疫一號的研發進展及臨床應用情況。”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不疾不徐。蘇晚坐在臺下，認真聽著每一個字，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什麼。
報告進行了大約二十分鐘，從研發背景、藥理研究、臨床試驗到典型病例，逐一展開。蘇晚注意到，林風在講病例的時候，特意放慢了語速，用更通俗的語言描述患者的症狀變化，這個細節比昨晚的版本更好。
“……最後，我想說，清疫一號不是康寧藥業的成果，它是中醫幾千年智慧的結晶。我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把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用現代的方式呈現出來。謝謝各位。”
林風說完，微微鞠躬。
蘇晚站起來鼓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比昨晚好太多了。病例部分改得很成功，領導們聽的不是資料，是故事。你把那些患者從病危到康復的過程講活了，我相信會打動很多人。”
“還有沒有需要改的地方？”林風問。
“時間控制在十五分鐘左右，沒問題。語速可以再稍微慢一點，你講到專業部分的時候太快了，有些專家可能不是中醫背景，跟不上。”蘇晚翻著筆記本，“另外，我建議你把最後那段關於中醫傳承的話再簡短一點，點題就行，不要說太透，讓領導們自己去體會。”
林風點點頭，拿起筆在報告上做標記。
兩人又演練了兩遍，首到林風的語速、停頓、語氣都調整到最佳狀態。蘇晚看了看手錶，早上八點半，距離下午兩點半的會議還有六個小時。
“休息一會兒吧，別把自己繃太緊。”蘇晚收拾好會議桌，“對了，馬教授那邊聯絡了沒有？他什麼時候過來？”
“昨天透過電話，他說今天上午十點左右到公司，先參觀一下生產車間和質量實驗室，下午跟我一起去開會。”林風坐到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馬教授是真心實意幫咱們的，昨天還主動提出來要提前介入，幫我們把關生產工藝。”
“這說明老爺子看好清疫一號的前景，也看好你這個人。”蘇晚說，“他有三十多年的中藥研發經驗，有他把關，後續的工藝改進和產能提升都能少走彎路。”
正說著，林風的手機響了，螢幕上顯示的是趙家村派出所的號碼。
林風接起電話：“李所長，您好。”
“林總，跟你通報一下案情進展。”李所長的聲音透著疲憊，顯然昨晚又加班了，“劉強交代了，有人給了他五萬塊錢，讓他去基地七號、八號棚噴灑一種‘藥水’。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對方只說是除草劑，讓他噴完就走，別讓人看見。”
“聯絡他的人是誰？”林風問。
“劉強說是個中間人，姓張，外號張胖子，在省城做建材生意的。對方透過一個共同的朋友找到他，給的是現金，沒有轉賬記錄，也沒留任何書面憑證。張胖子讓他去取‘藥水’的時候，地點是城郊的一個廢棄倉庫，監控拍不到。”
林風皺起眉頭：“所以線索到張胖子這兒就斷了？”
“我們己經找到張胖子了，昨天晚上在省城抓到的。”李所長說，“張胖子交代，是廣濟堂的孫建國讓他找的人，給了他十五萬，讓他安排人去基地搞破壞。張胖子吞了十萬，拿出五萬給劉強。孫建國跟他說的是，隨便搞點破壞就行，讓基地減產或者絕收，別搞出人命。”
“錄音或者轉賬記錄呢？”林風追問。
“張胖子和孫建國見面是在一個茶樓包廂，沒有監控。轉賬是透過一個空殼公司走賬，我們己經調取了銀行流水，可以證明那筆錢是從廣濟堂相關的賬戶轉出來的，但還需要時間固定證據。李所長停頓了一下，今天上午我們會傳喚孫建國，希望他能主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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