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病人睜開了眼睛。
“我……我在哪兒？”病人的聲音很虛弱。
林風走到床邊：“您在省第一人民醫院。您是急性胰臟炎，現在病情穩定了。別說話，好好休息。”
病人看了林風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蘇晚端著一碗粥走進來。
“林大夫，您還沒吃飯吧？先吃點東西。”
林風接過碗，喝了幾口。
“蘇醫生，您也還沒下班？”
“我今天值班。”蘇晚說，“正好可以看著這個病人。”
兩人坐在搶救室外的走廊裡，中間隔著一米的距離。
蘇晚看著林風，問：“林大夫，您今天為什麼敢接這個病人？萬一出了問題，您的名聲就毀了。”
林風放下碗，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
“因為病人的命比我的名聲重要。”
蘇晚沉默了幾秒。
“您和別的醫生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別的醫生，首先想的是風險、責任、後果。您想的是病人。”
林風搖了搖頭：“不是我想的是病人，是我爺爺教我的，醫生的天職是治病救人，不是趨利避害。如果每個醫生都先考慮自己，那病人怎麼辦？”
蘇晚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敬佩。
晚上十點，第三劑中藥注入。
病人的情況繼續好轉——腹痛基本消失，腹脹明顯減輕，血壓穩定在一百，心率在八十左右，血氧飽和度百分之九十五。
林風摸了一下脈，弦數滑的脈象己經緩和了很多，重按也有了力。這說明正氣在恢復，邪氣在消退。
“蘇醫生，病人應該脫離危險了。”林風說，“明天早上再灌一劑，中午就可以考慮停止胃管，改口服。”
蘇晚點點頭，在病歷上記錄下來。
“林大夫，今天太辛苦您了。我送您去休息。”
“不用，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一會兒就行。”
“那怎麼行。我們醫院有值班室，您去那裡睡。”
林風想了想，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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