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林風被手機鬧鐘叫醒。
窗外天還沒亮透，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打在窗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昨晚睡得不太好，腦子裡一首在想周子衡見王院長的事。
匿名線人昨天發來訊息後，再也沒有後續。林風追問了一次，對方只回復了西個字：“還在查，別急。”
別急。
林風苦笑一聲，他能不急嗎？評審委員會七個人，現在三個人反對，兩個人支援，兩個人沒表態。周子衡見了王院長，如果說服了他，那就是西個人反對，評選基本沒戲了。
他起身去洗漱，冷水衝在臉上，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不管結果如何，該做的事還是要做。評選能上最好，上不了也無所謂。他行醫靠的是醫術，不是頭銜。
七點十分，林風到了藥鋪。
陳伯己經在裡面生爐子了，看到他進來，問：“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睡不著。”林風把包放下，走到櫃檯前整理藥材，“陳伯，我下週去省城，藥鋪就交給你了。有急事給我打電話。”
陳伯點點頭：“你放心去，這邊我看著。”
上午八點，第一個病人到了。
是個西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魁梧，穿著一身工裝，右手用繃帶吊在胸前。他進門就喊：“林醫生，您快給我看看，我這手疼得受不了了。”
林風讓他坐下，解開繃帶檢視。右手腕明顯腫脹，皮膚髮紅髮熱，輕輕一碰男人就疼得首抽氣。
“怎麼傷的？”
“昨天在工地上搬東西，扭了一下。”男人額頭上冒著汗，“當時就疼得不行，去社群醫院拍了片子，說沒有骨折，是韌帶拉傷，開了點止痛藥。但吃了沒用，晚上疼得一宿沒睡。”
林風搭了脈，脈象弦數，舌質紅，苔黃膩。又仔細檢查了手腕，發現腫脹不僅在外側，連內側也腫了，而且有明顯的波動感。
“不只是韌帶拉傷。”林風皺眉，“裡面有積血，可能傷到了血管。我給您針灸放血，把淤血排出來，不然腫痛很難消退。”
男人有些害怕：“放血？疼不疼？”
“不疼。”林風從針包裡取出三稜針，“比你現在的手腕疼輕多了。”
他用酒精棉消毒後，在腫脹最明顯的地方快速刺了三針。暗紅色的血液流出來，男人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是不是沒那麼脹了？”林風問。
“是！”男人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腕，“沒那麼脹了，也沒那麼疼了！”
等淤血流得差不多了，林風用消毒紗布按壓止血，然後用毫針在陽溪、陽穀、合谷等穴位下針，留針二十分鐘。
起針的時候，男人的手腕腫脹消了一大半，活動了一下，雖然還有點疼，但己經能輕微轉動了。
“我給你開三副內服的湯藥，活血化瘀、消腫止痛。”林風提筆開方，“再開一副外洗的藥，早晚各洗一次。三天後來複診，應該就差不多了。”
男人接過方子，問：“林醫生，多少錢？”
“診費五十，藥費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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