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林風被手機鬧鐘叫醒。窗外天還沒亮透，他坐起來揉了揉臉，昨晚又沒睡好。自從匿名線人提到趙明遠這個名字，他心裡就一首不踏實。省城醫療投資集團的老闆，手裡十幾億資產，跟周子衡關係密切——這樣的人如果真摻和進來，事情就複雜了。
他起床洗漱，七點到了藥鋪。陳伯己經在裡面了，正在擦櫃檯，看到他進來，說：“林風，今天衛生局稽查科的人可能要來檢查，我把證照都掛在牆上了，你看看行不行。”
林風抬頭看了看，營業執照、藥品經營許可證、稅務登記證、執業醫師資格證，整整齊齊地掛在診桌後面的牆上，進門一眼就能看到。
“行，就這樣。”林風把包放下，“陳伯，今天病人多嗎？”
“預約了六個複診，兩個新病人。”陳伯翻開預約本看了看，“對了，省城那個趙總昨天打電話來，說他朋友的父親想找你看看，這幾天過來。”
“趙天龍？”
“對，就是他。”
林風點點頭，沒說什麼。趙天龍這個人雖然說話首，但辦事靠譜，他介紹來的病人應該不簡單。
上午八點，病人陸續來了。
第一個複診的是肝硬化腹水的女人，姓王，吃了十副湯藥後，腹水基本消退了，肚子小了很多，精神也好多了。林風給她調了方子，讓她繼續吃。
“王阿姨，再吃七副，應該就差不多了。”林風把方子遞給她，“平時注意飲食，少鹽少油，多吃點高蛋白的東西。”
王阿姨接過方子，眼眶紅了：“林醫生，我來的時候路都走不動，現在能自己走來複診了，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王阿姨別這麼說。”林風笑了笑，“回去按時吃藥，有什麼不舒服隨時給我打電話。”
送走王阿姨，林風剛坐下來，門口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一輛黑色的公務車停在藥鋪門口，車門開啟，下來三個穿著制服的男人。領頭的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人，表情嚴肅，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另外兩個年輕一些，一個拿著相機，一個拿著筆記本。
林風心裡一動——稽查科的人來了。
“你就是林風？”領頭的中年人走進藥鋪，掃了一眼環境，目光落在牆上的證照上。
“我是。”林風站起身，“請問您是？”
中年人從口袋裡掏出證件：“省城衛生局稽查科，趙建國。我們接到舉報，說你的藥鋪存在超範圍執業、非法行醫等問題，今天來現場檢查。”
林風面色平靜：“趙科長，我的藥鋪各種證照齊全，不存在您說的這些問題。”
“有沒有問題我們查了才知道。”趙建國示意身後的兩個人開始檢查，自己走到診桌前，拿起桌上的病歷翻看。
林風站在一旁，不卑不亢。陳伯也放下手裡的活，站在櫃檯後面看著。
拿相機的人在藥鋪裡到處拍照，拍藥櫃、拍診床、拍牆上的證照。拿筆記本的人挨個檢查藥品的標籤和有效期，一邊查一邊記錄。
趙建國翻了幾份病歷，抬起頭看著林風：“這些病歷都是你寫的？”
“是。”
“你給病人針灸？”
“是。”
“你的執業醫師資格證上，執業範圍是中醫科，但針灸屬於中醫治療技術，需要有相應的資質。你有沒有針灸的專業資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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