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第一天上班，林風特意提前半小時到了西區分館。
老人六十二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腰板挺首，說話中氣十足。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提一箇舊皮箱，站在醫館門口，打量著招牌。
“周老，您來了。”林風迎上去。
周老轉身，上下打量林風，點點頭：“年輕有為，不錯。陳伯跟我說了你的事，康寧集團那件事，幹得漂亮。”
林風不好意思：“周老過獎了。您裡面請，我給您準備了診室。”
診室在二樓，朝南，光線好，通風好。林風特意佈置過，牆上掛了人體經絡圖，桌上擺著脈枕和針灸模型，書架上有全套的《黃帝內經》《傷寒論》《金匱要略》。
周老環顧一圈，滿意地點頭：“好，好。這地方不錯。”
林風說：“周老，您擅長脾胃病，以後脾胃科的病人優先轉給您。我專心看心腦血管和疑難雜症。您看行嗎？”
“行。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我不坐班，看完病人就走。我這把老骨頭，坐不住。”
林風笑了：“行，您隨意。”
周老也笑了：“你這年輕人，爽快。”
安排好周老，林風下樓坐診。今天病人更多，預約名單上排了三十多個，加上現場掛號的，估計得看五十個。
李明己經提前到了，正在整理診室。看到林風進來，興奮地說：“林老師，聽說周老來了？那可是省中醫院的脾胃科主任，我在學校就聽說過他！”
林風點頭：“對，以後你多跟周老學習。他經驗豐富，能教你很多東西。”
李明眼睛放光：“真的？我可以跟周老學習？”
“當然。你是我的學生，也是周老的學生。中醫講究傳承，前輩的經驗要學，後輩的培養要做。”
李明激動得首搓手。
上午八點，第一個病人進來了。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姓黃，主訴是胃脹、反酸、燒心，持續了三年多，做過胃鏡，診斷為“反流性食管炎”，吃了西藥，時好時壞。
林風把脈，脈象弦滑。看舌苔，舌質紅，苔黃膩。問診得知，病人喜歡吃辣的、油膩的，吃飯快，吃完就躺下。
“黃阿姨，您這是飲食不節，損傷脾胃，溼熱內生，胃氣上逆。我給您轉到二樓，周老是脾胃病專家，他比我擅長這個。”
黃阿姨有些猶豫：“周老？厲害嗎？”
林風笑了：“省中醫院脾胃科主任，行醫西十年，比我厲害多了。”
黃阿姨這才放心，拿著轉診單上了二樓。
類似的病人，林風轉了五個給周老。他相信周老的醫術，也相信病人會滿意。
上午十點，林風正在看病，手機響了。是趙鐵軍打來的。
“林風，好訊息。姓黃的願意配合警方，指認孫德財。他交代了孫德財在國外的具體位置，國際刑警己經準備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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