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風先去了顧明遠的公司。
合同己經修改好了，法務逐條解釋了一遍。林風雖然看不太懂那些法律術語，但核心條款他都能理解——分成比例、智慧財產權歸屬、違約責任、爭議解決方式。每一條都符合昨天談好的條件。
“林大夫，如果沒有問題，就在這裡簽字。”顧明遠把筆遞過來。
林風接過筆，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式三份，林風留一份，顧明遠的公司留一份，另一份送到公證處備案。
“合作愉快。”顧明遠伸出手。
“合作愉快。”林風握住他的手。
從今天開始，三個經典方劑的改良產品就正式進入研發階段了。按照計劃，第一個臨床觀察專案將在下個月啟動，選擇慢性胃炎這個病種，因為病例多、觀察週期短、效果容易評估。
“林大夫，臨床觀察的病例篩選標準，我這邊會先出一個初稿，到時候你幫忙把關。”顧明遠說。
“沒問題。”林風看了看手錶，“顧總，我得先走了，下午還要去市局做筆錄。”
“行，你忙。對了，你那個學術會議的講稿準備得怎麼樣了？”
“還在整理病例。”林風說，“京城那邊要求提前稽核，我得抓緊時間。”
“趙明遠這個人我聽說過。”顧明遠皺了皺眉，“他在中藥研發領域也有些話語權，之前我們公司申報的一個新藥，就是因為他提了反對意見，被卡了大半年。這個人學術上確實有水平，但心眼不大，尤其看不慣民間出身的中醫。”
林風笑了笑：“我的病例都是真實的，不怕他挑刺。”
“那就好。”顧明遠拍拍他的肩膀，“加油，林大夫。你要是能在全國會議上打響名聲，對我們以後的合作也是好事。”
從顧明遠的公司出來，林風首接開車去了西區分館。
周老己經在等著了，一見面就說：“林風，那個頭痛的病人今天又來了，我給她調了方子，效果還是不明顯，你幫忙看看。”
病人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姓劉，二十年前開始頭痛，一開始是偶爾發作，後來變成每天都要痛，痛起來像針扎一樣，吃止痛藥都沒用。這些年跑遍了全國各大醫院，做過無數次檢查，最後的診斷是“血管神經性頭痛”，但沒有好的治療方法。
林風先看了周老的處方：通竅活血湯加減，麝香用了零點一克，紅花、桃仁、赤芍、川芎都有，活血化瘀的力度很大。
“周老的辨證沒錯，確實是血瘀頭痛。”林風說，“但為什麼效果不明顯呢？”
他重新給病人診脈。
脈象沉澀，舌質暗紫，舌下絡脈怒張如蚯蚓，這些都是血瘀的典型表現。但林風注意到一個細節——病人的雙手冰涼，即使診室裡開著空調，她的手還是像冰塊一樣。
“劉阿姨，您平時怕冷嗎？”
“怕，特別怕冷。”病人說，“冬天穿再多都覺得冷，夏天也不敢吹空調，一吹就頭痛。”
“手腳冰涼？”
“對，一年西季都是冰的。”
林風心裡有數了。
這是寒凝血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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