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陽來得很快。
電話結束通話不到二十分鐘，黑色SUV就停在了醫館門口。這一次他沒帶太多人，只帶了一個年輕女助手，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短髮幹練，眼神銳利。
“錄音呢？”韓正陽走進醫館，開門見山。
林風把電腦螢幕轉過來，點選播放。
錄音裡的對話清晰地傳出來。劉建明的聲音、馬國樑的聲音，一字一句，刺耳又真實。
韓正陽聽完，臉色鐵青。他轉頭看向女助手：“小周，把這個錄音複製一份，送回總部做聲紋鑑定。”
女助手點頭，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加密隨身碟，插進林風的電腦，熟練地操作起來。
“劉建明要找魏長河。”韓正陽坐在林風對面，手指敲著桌面，“而且他知道魏長河手裡有東西，那些東西要是落在我們手裡，他們就全完了。”
林風問：“什麼東西？”
韓正陽搖頭：“不清楚。但能讓劉建明這麼緊張的東西，肯定不小。可能是賬本，可能是名單，也可能是那些配方交易的證據。”
林風想了想：“劉建明說‘找到林風就能找到魏長河’，這是什麼意思？我跟魏長河沒有關係，他為什麼這麼說？”
韓正陽看著他，目光深邃：“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魏長河走之前特意讓陳遠山給你帶話，說你爺爺欠他的。現在劉建明又說找到你就能找到魏長河。你跟魏長河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
林風沉默了幾秒：“我不知道。我爺爺從來沒跟我提過魏長河這個人。我爺爺去世的時候，只說有人惦記林家的方子，讓我小心。但沒說是誰。”
韓正陽站起來，在醫館裡踱步：“你爺爺那本醫案，我們只拍了照，沒有仔細研究。現在看來，醫案裡可能藏著什麼秘密。不只是那些方子，可能還有別的東西。”
林風皺眉：“醫案我翻過無數遍，每一頁都看過，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就是病例記錄和方劑。”
“有些秘密，不是翻翻就能看出來的。”韓正陽轉身看著他，“你爺爺那本醫案，能不能讓我帶回京城，請專家仔細研究一下？”
林風猶豫了。
醫案是林家的傳家寶，爺爺臨終前親手交給他的。讓外人帶走，他不放心。
但韓正陽說得有道理。如果醫案裡真的藏著什麼秘密，關係到魏長河的下落，關係到那些國家機密配方的去向，他就不能只守著。
“我可以讓你們研究。”林風說，“但有一個條件——我要在場。你們不能把我的醫案拿走，只能在省城研究。我可以每天給你們看幾個小時，看完我帶走。”
韓正陽想了想，點頭：“行。我明天從京城調兩個古籍鑑定專家過來，在你這醫館裡研究。你在場，我們不拿走。”
林風同意了。
韓正陽讓小周把醫案的每一頁都高畫質掃描了一遍，存入加密硬碟。
“還有一件事。”林風說，“劉建明說要對我女朋友下手，我需要人保護她。”
韓正陽看著他：“我己經派了西個人，兩班倒，二十西小時盯著錦繡花園。你女朋友上下班都有人跟著，不會出事。”
林風還是不放心：“我要親自去跟蘇晚說，讓她這段時間小心一點。”
韓正陽攔住他：“你不能去。你現在去蘇晚家，等於告訴劉建明的人，你己經知道他們的計劃了。讓他們以為你還矇在鼓裡，我們才能引蛇出洞。”
林風的拳頭攥緊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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