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案宣判後的第二天，林風帶著母親和蘇晚回老家。
車子駛出省城，上了高速。母親坐在後座，一首看著窗外不說話。蘇晚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林風從後視鏡裡看了母親一眼，心裡明白她在想什麼。父親的墳修好了，案子也結了，今天是去告慰父親在天之靈。
“媽，快到了。”林風說。
母親點點頭，擦了擦眼角。
車子下了高速，拐進鄉間小路。路兩邊是成片的麥田，綠油油的，一眼望不到頭。林風記得小時候，父親經常帶著他在這條路上走，教他認路邊的草藥。車前草、蒲公英、益母草，父親如數家珍。
村子還是老樣子，青磚灰瓦，炊煙裊裊。只是人少了很多，年輕人都出去了，只剩下老人和孩子。
林風把車停在村口的老槐樹下，三個人下車步行。
“林風回來了？”村口賣雜貨的劉大爺認出他。
“劉大爺，回來了。”
“你媽的墳修好了，前幾天我還去看過，氣派得很。”劉大爺豎起大拇指。
“謝謝劉大爺。”
三個人穿過村子，到了後山。山坡上種滿了松樹，風吹過，沙沙作響。父親的墳在半山腰，新修的墓碑是黑色的大理石，上面刻著金字:先父林正源之墓。
林風站在墳前，看著墓碑上父親的名字。
三年前，父親出車禍去世，當時他在大學裡準備畢業考試。接到訊息趕回來，只看到冰冷的遺體。那天下著大雨，母親的哭聲撕心裂肺。
後來他發現車禍不是意外，是人為。王建國為了得到林家的配方，指使魏長河在剎車系統上動手腳。
三年了，終於給父親討回了公道。
母親蹲在墳前，點燃紙錢。
“正源，我帶林風來看你了。”母親聲音顫抖，“案子判了，王建國被判了無期。你在天有靈，可以安息了。”
蘇晚也蹲下來，往火裡添紙錢:“爸，我是蘇晚，林風的未婚妻。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林風，照顧媽。”
林風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爸，兒子不孝，讓您等了三年才給您報仇。”林風聲音哽咽，“但兒子說到做到，害您的人，一個都沒放過。”
風吹過鬆樹林，墓碑前的紙灰飄起來，在空中打著旋。
母親抬頭看著飄散的紙灰，眼淚掉下來:“正源，你聽到了嗎？兒子來看你了。”
三個人在墳前待了半個小時，把帶去的紙錢都燒完了。
林風扶起母親:“媽，回去吧，天冷了。”
母親依依不捨地站起來，對著墓碑說:“正源，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下了山，村裡的老房子還留著。母親說要進去看看，林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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