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看守所。
黃文龍坐在審訊室裡，雙手戴著銬子，臉色灰敗。韓正陽坐在對面，旁邊是一個年輕警官做記錄。
“黃文龍，二十三年前的事，你最好老實交代。”韓正陽翻開案卷，“陳志雄己經全部交代了。你現在不說，只會加重刑罰。”
黃文龍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我說。”
“林建國當年是怎麼被陷害的？”
“陳榮昌想跟林建國合作，讓他提供低價藥材出口東南亞。林建國不同意，還說要向有關部門舉報。陳榮昌一怒之下，讓我跟張德勝聯手搞垮他。”黃文龍聲音沙啞，“張德勝負責栽贓，我負責出錢。”
“具體怎麼栽贓的？”
“張德勝讓人在林建國的辦公室裡放了一批假藥材，然後匿名舉報，說林建國以次充好、收受回扣。藥檢所的人來查，當場查獲。林建國百口莫辯。”
韓正陽握緊筆:“那批假藥材是張德勝放的？”
“對。藥材是張德勝從外面買的，質量很差。他趁林建國出差，偷偷放進辦公室。”
“除了你、張德勝、陳榮昌，還有誰參與了這件事？”
“藥檢所當時的所長王長林，收了張德勝兩萬塊錢，出具了假鑑定報告。還有林建國的同事劉勇，他提供了林建國辦公室的鑰匙。”
韓正陽一一記下:“這些人現在在哪？”
“王長林五年前病死了。劉勇還在省城，退休在家。”
“好。”韓正陽站起來，“黃文龍，你的交代我們會核實。如果屬實，算你有立功表現。”
黃文龍抬起頭:“韓警官，林建國現在……”
“死了。出獄後身體一首不好，十年前去世了。”
黃文龍低下頭，肩膀抖動:“我對不起他。我知道說對不起沒用，但我真的後悔了。”
韓正陽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審訊室。
醫館後院，林風正給母親熬藥。
母親最近膝蓋疼，是年輕時候幹活留下的老毛病。林風用爺爺留下的方子，配了幾味活血化瘀的藥，每天親自煎。
“風兒，我自己來就行了。”母親要接過去。
“媽，你坐著。”林風沒讓，“你是病人，我是醫生。聽話。”
母親笑著搖頭，坐在旁邊看著兒子。
“今天韓警官打電話來了。”林風一邊看火候一邊說，“黃文龍交代了二十三年前的事。”
母親臉色一變:“交代什麼了？”
林風把審訊內容說了一遍。
母親聽完，眼淚止不住地流:“那些人，害得你爸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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