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半，林風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把玩著一支錄音筆。
方明遠坐在對面，西裝外套己經脫了，只剩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
“你真打算一個人去？”方明遠第三次問這個問題。
“他在電話裡說了，一個人去。”林風把錄音筆放進褲兜，“你開車跟在我後面，到了咖啡廳你在車裡等。如果有事我打你電話，你首接上來。”
方明遠點點頭：“我己經查過了，上島咖啡在城西，那個地方算是比較偏的商業區，二樓包間靠窗，視野還行。我找個能看到樓梯口的位置坐著，不跟你一桌，但能隨時觀察情況。”
林風站起來：“走吧。”
兩人下樓，方明遠開車，林風坐在副駕駛。
車子駛出園區，往城西方向開去。
路上，林風的手機響了，是蘇晚打來的。
“方律師說你們去城西見一個人？”蘇晚聲音裡帶著擔憂，“什麼人啊？安全嗎？”
“廣濟堂的一個研發副經理，說要舉報孫建國行賄。”林風儘量讓語氣顯得輕鬆，“沒事，方律師跟著呢。”
“那你們小心點。”蘇晚頓了頓，“生產這邊你不用操心，第二批三萬盒明天就能全部入庫。周敏那邊五萬盒的原料採購也安排好了，趙家村的基地加上其他產地採購，夠用兩個月。”
“辛苦你了。”
“說什麼辛苦，這是咱倆的公司。”蘇晚笑了，“對了，馬教授剛才打電話來，說兒童藥的藥效學實驗報告他己經整理好了，週三去省中醫藥研究院送檢。他還說，結果非常好，比市面上現有的幾種兒童抗病毒藥效果都好。”
林風眼睛一亮：“抑制率多少？”
“正式實驗還沒做，但馬教授自己做的預實驗，抑制率百分之八十七。”蘇晚說，“他說這個資料如果能在正式實驗裡復現，那就是國內領先水平。”
“太好了。”林風說，“等正式實驗結果出來，馬上啟動申報流程。”
“好，等你回來再說。”
結束通話電話，方明遠說：“兒童藥的事進展挺快啊。”
“馬教授是這方面的專家，他的學生團隊效率也高。”林風說，“關鍵是我們有現成的配方基礎，爺爺留下的醫案裡就有針對小兒時疫的方子，馬教授在這個基礎上調整最佳化，省了不少時間。”
方明遠點點頭：“等這個藥上市，你們康寧算是真正站穩腳跟了。”
“還早。”林風說，“藥品從研發到上市，快則一年，慢則兩三年。我們清疫一號能這麼快拿到批號，一方面是因為確實急需，另一方面也是省藥監局開了綠色通道。兒童藥審批更嚴格，時間會更長。”
車子駛入城西，周圍的建築明顯比市中心矮了一截，路邊的店鋪也少了些檔次。
上島咖啡就在路邊，一棟三層小樓，招牌有些褪色。
方明遠把車停在對面馬路上，林風下車。
“我在車裡等你，有事打電話。”方明遠說。
林風點點頭，穿過馬路，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
一樓零零散散坐著幾個客人，都是中年人，喝咖啡看手機。服務員迎上來：“先生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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